老夫人病重的那一日,气若游李,她说她做错了。
那个时候,老夫人几乎是不省人事,那声呢喃之语,只有雪晴听到了。
雪晴当时就觉得,老夫人死的没那么简单。
“祖母死后,我将有嫌疑的人都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张晚音。
可是张晚音素有孝名,但凡是给祖母看过身子的大夫太医,都夸她。
他想过可能是毒,但老夫人根本没中毒。
只怕那是另一种阴损的法子,叫老夫人端了气没了命。
那会是,什么法子。
辛彭越思绪深了,他想起了很多事,但中间却始终隔着什么,无法将这些事串联起来。
“你先起来。”辛彭越挥挥手。
雪晴不敢动:“世子,老夫人真的不是病死的,求您为老夫人报仇啊。”
“我心里有数。”辛彭越的眼神冷若冰窖。
雪晴站起身,咬着嘴唇站在一侧。
彼时的书房中,光线忽明忽暗,照在辛彭越脸上,衬的他脸色忽近忽远。
雪晴不敢看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辛彭越这才看向她:“祖母去世多年,你还能想着她,你有心了。”
“老夫人对奴婢有养育再造之恩,奴婢就是死了,要愿意为老夫人做任何事。”雪晴这句话不是故意说给辛彭越听的。
她是认真的。
只要叫恶人付出代价,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我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想交给你,只有你去办,我才能安心。”
辛彭越站了起来。
他那张俊脸逆着光走向雪晴。
有一瞬间,雪晴觉得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凭世子吩咐。”雪晴再次跪下表衷心。
辛彭越是辛老夫人最看重的孙子。
当年,她是想废了东湘伯直接请封圣上立辛彭越袭爵。
如此一来,辛彭越就能时常留在都城,不必再外出了。
可是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现,她就撒手西归了。
老夫人一死,说什么都晚了。
“再过不久,就是父亲的大寿了,我准备献给他一件礼物。”
张晚音手段很高明。
这些年她不断的给东湘伯送女人,但又不叫东湘伯给那些女人名分,牢牢的坐稳当家主母,将后宅攥在手中。
辛彭越是男儿身,后宅的事,以前他不屑去做。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
是他的不作为,催生了张晚音的嚣张。
张晚音一个女流之辈,都能将手插到外面去,他怎么就不能将手伸到自家宅院中了?
“世子的意思是。”雪晴一惊。
辛彭越点点头:“只有这样,才能保下你。”
“否则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要杀你灭口!”
眼下的局势还不够清晰么。
张晚音正在慢慢的将老夫人生前身边的那些旧人除掉。
要么同化,要么斩草除根。
雪晴不愿意顺从潘勇,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想活命,就得置之死地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