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奴去给您煮一碗安神茶吧,您最近就是太累了。”潘妈妈倒是觉得没什么。
张晚音应该是想多了。
当年的事,知道真相的除了她跟张晚音还有姜涛,都死干净了。
“我始终觉得这件事不对。”张晚音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难掩疲倦:“那个接生婆姓什么来着,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好似姓童。”潘妈妈提醒。
当年这个童婆子在都城小有名气。
她不仅干接生的活计,还给人当奶娘。
据说她有一门祖传的手艺,接生的时候,就算是胎位横过来的妇人,也能顺利生产。
当年张晚音找到童婆子,以她女儿为要挟,这才叫童婆子同意。
事后,童婆子便带着女儿离开都城了。
“再说了,伯爷做事缜密,他一定不会让童婆子活下来的。”潘妈妈想起姜涛,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姜涛是性情阴暗凶狠。
偏生他这个人表面上伪装的及好,叫人看不出破绽来。
全都城的人,包括沈老夫人,都叫他给骗了。
“以他的性子,是会斩草除根。”张晚音端起茶盏上的茶水吃了一口:
“但是当年她跟她女儿走的是水路。”
“有人劫船,童婆子跟她女儿都掉进水中了。”
水流湍急,人掉进去绝不会活命,况且童婆子身受重伤,活命是不成的了。
但是不怕意外就怕万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不会发生的。
这是张晚音在伯爵府生活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夫人您就放心吧,那条江是出了名的水深,况且她们母女俩又受了重伤,活不了的。”
潘妈妈绞尽脑汁的安抚:“况且,她们出事时,远在长江下游,跟咱们这里离的还是很远的。”
“就算她们还活着,还找回了都城,只要夫人一声吩咐,她们连城门都进不来。”
“你说的也是。”张晚音心中惦记着这个事,便不会放弃。
可一时半会她没功夫将注意力放在这上头。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去吧,过两日,便跟贾家的人联系。”张晚音半眯着眼睛,眼底一片狠辣:
“就说伯爵府要给老爷过寿,邀请高门贵族前来吃酒。”
“是。”
潘妈妈下去了煮安神茶了,临走前,她喊了院子里的丫鬟:
“雪晴,照顾好夫人。”
“奴婢遵命。”雪晴生的肌肤白皙,身材高挑。
她对张晚音忠心耿耿,但是对于张晚音来说,能全然信任的,便只有潘妈妈一个。
所以,只要有潘妈妈在一日,雪晴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嗯。”潘妈妈看了雪晴一眼。
见她老实乖巧,这才放心的走了。
她走后,雪晴咬了咬唇,侯在外头。
她这样的身份,远远不够格进去伺候张晚音。
熬了这么多年,潘妈妈身子骨硬朗的很,她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身为奴才,要才奴才的手下讨生活,这时间长了,日子定会艰难。
这不,潘妈妈的外甥,这两日总是往内院跑。
一来,就骚扰雪晴,叫雪晴烦恼无比。
“雪晴姐姐,你瞧那是谁来了。”
想什么烦心事,什么来。
身侧,一个小丫鬟小声说着。
雪晴抬头,便看见了身侧肥胖的潘勇。
潘勇是潘妈妈的外甥,是潘家的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