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殊说道。
桓慈看他一眼,又点了点头:“有劳。”
这新平县,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地方。
她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对这种地方生出些许留恋之意。
只是她还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些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还愿意这么对待她。
“姑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县衙外,停着马车。
这辆马车是姜梨出行用的。
这新平县,一共也没多少辆马车,平时载着的,都是一些金贵人物。
在姜梨眼中,明知道桓慈是桓家人,却还以礼相待。
姜梨虽是女子,却比君子还要君子。
“帮我转达大人的好意,另外,代我说一声谢谢。”桓慈轻声说道,而后坐进了车厢中。
“姑娘放心。”卫殊牵着缰绳,跳上马车,将马车朝着城外赶去。
桓慈掀开车帘,只见外头,看见马车的人,都朝着她挥手。
她来的时候,风平浪静。
走的时候,怀揣着一片片的祝福,似满载而归。
她原本空荡荡的心,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填满。
十几年的漫长岁月里,除了桓仪,来了新平县一遭,似乎有旁的东西住进了桓慈的心里。
马车出城,往东行驶约莫五六里,路过一个岭。
当地人都称其为黄风岭。
黄风岭风沙大,满地黄土,平时只有商人的马车会路过。
百姓是不常来的。
途径黄风岭,能抵达临安府。
知道这条路线的人不多。
姜梨是其中一个。
可见她不仅从一开始就知道桓慈的身世,还知道桓慈离开新平县后,会去哪里。
也可能,姜梨知道桓慈要去见谁。
“姑娘,属下便送姑娘到这里,前面的路,姑娘自己走。”
马车缓缓停下。
外头放眼放去,一片黄沙。
不过好在今日的风不大,不至于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卫殊的声音传来。
他将马车停靠在路边,放下踩蹬,叫桓慈下马车。
“多谢。”桓慈下车,道了一声谢。
卫殊点点头:“姑娘不必客气。”
“姑娘,属下告辞。”
卫殊语气平稳。
他知道这黄风岭中隐藏着无数高手。
其中有一人的气息最稳高深。
那人是谁,其实卫殊心里有数。
可姜梨说了,那人不会为难他,姜梨说,他便信。
坐上马车,扬长而去,卫殊神色始终。
“主子,他走了。”
黄风岭中,有一最高的山峰。
山峰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迎风而站,飘飘乎,遗世独立。
侍书站在桓仪身边,看着卫殊远去,摸了摸鼻尖。
身为督察院的人,卫殊明显发现了他们。
可却半点惊讶都不见,可见是事先就料到了。
“主子,二姑娘到了。”
桓仪穿着一身白衣,头上帮着发带。
清隽的脸上,荡着一抹笑意。
他手下的人将桓慈带了过来。
视线若有若无的略过桓慈手上抱着的帕子,各个有些好奇。
“桓慈办事不利,请兄长责罚。”
桓慈看着桓仪的背影,跪在地上,可她手上抱着的帕子,却抱的稳稳的。
“起来吧,我早就想过你会很快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桓仪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桓慈了解他,知道他此时心情很好。
抿了抿唇,桓慈有些失神的说道:“兄长为何不亲自去见姜梨呢。”
“难道兄长就不怕这样下去,会越陷越深么。”
通过他人的神色与经历观察姜梨这个人。
桓仪只会越陷越深的。
倒不如,亲自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