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炎武功高强,一直贴身保护桓荣。
对于桓荣要去新平县的事,他很反对:“新平县如今是个漩涡,谁人去了都要深陷其中。”
“扬州城中并去消息传来,公子再等等,或许大都督就要传消息来了。”
大晋军治采取地方治管理方式,其中,除了建康城皇帝的禁军跟御林军以外,就属扬州桓家军权最大。
桓家家主桓茂官拜扬州刺史、大都督,手握重兵。
但桓家有家规,桓家人,世代不可离开扬州等地,否则不管是军职还是官职,都会作废。
故而,历代大晋的皇帝才会对他们容忍至今。
只是随着门阀与皇族关系的日渐紧绷,扬州城内,也多有波动。
这个时候原本就是多事之秋,桓荣在丹阳郡更应该老实本分,若他主动闹事,只怕会被桓茂惩处。
“你给本公子滚开,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桓荣抽出腰间的剑指着余炎。
贵族子弟及重规矩,余炎虽对桓荣衷心,但在桓荣看来,他不过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狗是不能不听话的,更何况忤逆主人的吩咐。
“属下这就去安排。”桓荣眼里有杀意。
余炎丝毫都不怀疑桓荣会杀了他,赶忙转身清点人数去了。
跟在桓荣身边这么多年,他明面上是桓荣的亲信,实际上,活的连条狗都不如。
桓荣要找死,他可不想。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许彬还在火上浇油。
桓荣手握宝剑,冷哼一声:“自然是要去新平县。”
“这样不妥吧。”许彬眼神闪烁。
桓荣呵斥一声,大步迈开:“滚开,本公子心意已决!”
姜梨绝不敢杀他。
否则便是对桓家开战。
“哎,公子你等等小人。”
桓荣胸腔中满是被姜梨挑衅权威的怒意,也想为了贵族门阀出头,一路出了府衙,骑上大马,带着余炎等侍卫朝着城外飞奔。
马蹄抬起,扬起阵阵尘土。
天还亮着,桓荣在怒意的趋势下,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新平县。
他一到新平县,便叫手底下的侍卫往城中闯。
姜梨跟盛语堂就站在城墙上,对于桓荣的到来,他们已经波澜不兴了。
不管来者是谁,都归为门阀贵族,一视同仁。
“你就是姜梨。”
骑在马背上,桓荣远远的看见了姜梨。
他眼底涌现一抹惊艳,旋即笑的一脸恶劣:“竟还是个美人。”
“识相的,滚下来给门阀贵族赔罪,再陪本公子喝一壶酒,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
“否则你死定了。”
桓荣嚣张。
他平时接触的官吏因惧怕门阀势力对他很客气,他把姜梨跟那些官吏归为一类。
可他想错了。
姜梨鸟都不鸟他,只是冷冷的目视他,而后挥了挥手:“弓箭手,准备!”
“草寇几次三番闯城闹事,意图谋反,就地射杀,以儆效尤!”
“是。”
“刷刷。”
督察院的侍卫各个手握弓箭,对准桓荣等人。
余炎有些慌了,想去扯桓荣,可桓荣早就气疯了,大喊着:“姜梨,你这贱人。”
“我乃扬州桓家人,你敢杀我。”
“有何不敢!”
姜梨高高的挥起手。
夜晚凉风吹起,化作东风,送她扬帆起航:
“我,姜梨,请大晋门阀,赴死!”
“弓箭手准备,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向门阀宣战,是她来江南,最大的目的!
因此,有何不敢,又为何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