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姜鸢一直被迫站在她身边,看到了百姓做工的效率,也看到了贵公子们对姜梨的服帖,大受刺激下,晕倒了。
黄芩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平静。
“带她下去休息,给她熬上一副步摇。”
姜梨挥挥手。
黄芩立马将姜鸢带走了。
“盛侍卫。”
姜梨又往城下看了两眼,这才转过身喊了盛语堂。
“大人有何吩咐。”盛语堂抱拳。
姜梨目视远方:“传下去,明日开始,本官会带领新平县的百姓去城外的祖山上,开荒种药,消息传的越大越好,听见了么。”
“是。”
盛语堂领命也下去办事了。
新平县不大,今日胡祥被射瞎了一只眼的事没用多长时间就传遍了。
妇孺孩童甚至还会专门跑到做工的地方看看门阀贵公子是否真的在做工。
经历了胡祥的事,姜梨以要给姜鸢出气的名义命侍卫给每一个贵公子背后都贴了一个大大的字条,上头写着他们的出身姓名。
就像是犯人游街似的,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着,可谓是,奇耻大辱。
就算他们本人不发作,消息传出去,他们背后的家族也丢不起这个人。
天色再次朦胧,黄昏将至,夕阳西下,人们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
姜梨制定了做工的时常,每日不超过五个时辰,叫百姓们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黑夜来临,新平县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着几抹身影。
这些身影跑的飞快,而后集体朝着城北的一家铺子集齐。
“姜梨为了保住姜鸢想杀人灭口,若是再不行动,只怕没法对家族交代。”
“说的是,明日姜梨要带人去祖山,搅黄了此事,看她如何在百姓们心中立威。”
胡家、史家,以及柴家的侍卫集齐,商议对策。
他们都是被家主派到这里来的,等待合适的时机将贵公子们都救出来。
可时机没等到,反倒是叫胡祥等贵公子受伤。
他们再也坐不住,生怕姜梨下一步举动会要了这些贵公子的命,纷纷汇聚在一起想办法。
“说的对,就不信姜梨敢跟门阀作对,明日搅黄种植药材的事。”
“明日巳初,祖山山脚下集合。”
黑夜之中,这些人商量完了对策,纷纷离去,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盛语堂回禀给了姜梨。
翌日,一大早,百姓们照常领了粮食,而后跟着姜梨以及石允常出城,抵达祖山山脚下。
从城中来的百姓大概有百十来个,大部分都是张宪找来的,多少通晓一些药理。
一行人往山上走,山路难走,刚走到半山腰,草丛中,便跳出了许多人。
这些人身上穿的不是寻常粗布衣裳,腰间挂着玉佩,张宪眼瞳一缩:“这。”
这些人都是门阀贵族府上的人。
只怕是昨日射瞎胡祥眼睛的事叫这些人坐不住了,竟选择直面硬刚姜梨。
“天灾当头,尔等草寇,竟敢打家劫舍,乡亲们,当初就是这些劫匪抢了官粮,险些导致尔等无粮可食。”
“杀了他们,以防他们祸害新平县,残害人命。”
姜梨冷笑一声,看见这些人,反倒是笑了笑。
她笑的一脸平静,看着人的眼神叫人毛骨悚然。
“姜梨,你敢!”
“我们是门阀贵族,依照大晋律法,杀害贵族,是要抵命的。”
史家的人听姜梨给他们扣上了草匪的名头,眼睛一瞪,亮出身份。
可姜梨根本不吃这一套:“草寇惯会狡辩,竟还想用门阀身份做遮掩。”
“来人,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杀了他们,平民才能活命,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姜梨往后退了一步,盛语堂带着十几个侍卫立马亮出了刀剑。
“杀了他们,活下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纷纷抡起锄头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这些人。
或许是昨日胡祥的事鼓励了他们,或许是有姜梨在这里叫他们有了勇气。
别管这些人是草寇还是门阀,影响赈灾,就该死!
“姜梨,你与门阀贵族作对,没有好下场。”
门阀的走狗们叫嚣着,却对上姜梨平静的视线,只听她说:
“有何不敢!”
不仅敢,她还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