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二妹妹受苦,怎会无动于衷呢。”
“所以,二妹妹也不正是因此,才会献计,也好早日离开这里不是么。”
姜梨嘴角蠕动,她的呵气声喷在姜鸢脖颈边。
姜鸢浑身发抖,一张脸煞白,再配上她脸上的疤痕,显得及其难看恐怖:
“姜梨,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杀人诛心还不够,姜梨是要叫她彻底得罪门阀,拿她当靶子。
大晋的这些门阀贵族有多恐怖,姜鸢从小就知道。
这些家伙,才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得罪了他们,自己日后就惨了。
“二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会与你计较的,毕竟咱们共同相处了那么久。”
姜梨的半边身子隐藏在姜鸢身后,半边脸看向城墙之下。
青天白日,阳光又强,但阳光却怎么都照不透她另外半边身子。
姜鸢简直是要吓死了,虽没看见姜梨的脸,但却觉得此时的姜梨像是一个恶鬼一样,藏在她身后,叫嚣着叫她跌下城墙,甩的粉身碎骨。
“乡亲们,别怕,你们看,天灾当头,就连这些贵公子们也不惜放下身段,就是为了活下去。”
“天灾当前,人人都是一样的,只要能活下去,没什么不能做的,不是么。”
“姜梨姜鸢,你敢羞辱我们!”
胡祥气的发疯,他将肩膀上的沙包一丢,撸起袖子破口大骂。
然而他刚骂了一声,鞭子就狠狠的朝着他的脸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抽出一条血印子。
那印子那么深,深可见骨,胡祥都疼的麻木了,反应过来,死死的捂着脸:
“贱人,你竟敢。”
“卫殊,再打。”
姜梨扯了扯唇角,下一瞬,卫殊挥舞手上的鞭子,直接在胡祥脸上又落下一鞭,恰好打出一个叉。
鲜血顺着胡祥的脸颊往下流,将他的手都染红了。
他疼的在地上打滚,喊声叫人头皮发麻。
姜梨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从头顶传来,似乎还带着轻叹:
“你骂我可以,怎么能骂二妹妹呢,她可是我的功臣。”
“二妹妹你说什么?叫我杀了他?”
“唔,叫我考虑一下。”
姜梨的说话声越来越轻了。
在千万人的注视下,她咧嘴一笑,竟然从身侧侍卫手上接过一把弓箭。
“二妹妹想杀他泄愤,那不妨自己动手。”
姜梨不容置喙的将那把弓箭塞进姜鸢手上。
“不,不。”
姜鸢几乎要昏过去了。
可姜梨钳制着她,不叫她晕,甚至,还用手把着她的手,拉弓射箭。
“二妹妹的射术一向很好,以前在都城,十分有名,我没见过,今日能一饱眼福了。”
姜梨的语气轻的像是夜半的厉鬼在呢喃。
姜鸢吓的尖叫:“啊啊。”
姜梨是个疯子。
从很早以前,姜梨就疯了。
她这样的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嗖。”
姜鸢尖叫的瞬间,一枚利箭便从箭弦上射出,直勾勾的朝着胡祥的脸而去。
“啊。”
百姓们吓的背过身去,柴钦更是吓的直接尿了裤子,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
下一瞬,胡祥直接喷出一口血,撅死过去。
箭射中了他的一只眼,将他的眼球直接穿破飞了出来。
柴钦颤颤巍巍的看向城墙上,姜梨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只剩下拿着弓箭的姜鸢。
借刀杀人,这才是最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