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说着,石允常听的很认真。
他的心情一直都很激动。
姜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哲理。
她下的命令,也都十分合理。
石允常毕竟当了许多年县令,如何治理新平县,他还是清楚的。
只是姜梨的做法,叫他更惊艳,也叫他更敬佩。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安排明白的。”石允常重重点头。
姜梨看向人群:“现在本官需要一个带路的人,带本官巡查新平县。”
“谁愿意?”
“大人,小的愿意。”
姜梨毕竟是官,百姓们对官都是既忌惮又仰慕的。
但话说到底,大家还是不了解姜梨,没办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全信任。
姜梨知道百姓们的心理,笑着看向他们。
人们面面相觑,都在犹豫。
冷不丁的一个年岁二十左右,生的面色黝黑的汉子举起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姜梨问他。
他立马说道;“小人李立。”
“你家中还剩下什么人。”
“回大人,只有小人跟小人的父亲。”
李立说起他的父亲,眼神暗了暗。
他与父亲原本以种地为生。
水灾泛滥,冲毁了庄家,父亲为了抢救稻苗,不慎被大石头砸伤了腰,行动不便。
他家穷,请不起大夫,父亲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似有瘫痪的迹象。
在这天灾泛滥的时候,伤病无异于雪上加霜,会加速一个人的死亡。
“好。”姜梨点点头:“那你便带本官参观一下你家中吧,你愿意么。”
“小人愿意。”李立有些惊讶。
不过他身上有些闯劲,一开始虽然很畏惧姜梨,但见证了刚刚姜梨所做的一切,他愿意相信姜梨。
“那你带路吧。”姜梨走上前,李立抱紧了手上的粮食,将姜梨往他家带。
“大人,请。”
李立在前面领路,带着姜梨往他家中走。
他家住在城南,离这里也不算太远,毕竟新平县就这么大点地方,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路上,街道上遍布水坑,一些房屋被水冲毁,到处一片废墟。
水灾影响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导致很多事被中断,百姓们只能奔走在街头上寻求生计。
李立家地势稍高一点,水只冲倒了院子东边的主武,还留下一个茅草屋,叫李立跟他父亲能住。
“大人,这就是小人的家。”
李立眼眶微红。
昔日温馨的家被毁了,不知家园如何能修复,李立的心每日如痛被油炸了一样难受。
“带我去看看你父亲吧。”姜梨轻声说。
李立想了想,将粮食放下,将姜梨领进了茅草屋中。
水井中的水浑浊不堪,灾民们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生存都成问题,早就顾不上卫生问题。
李立的爹李贞被大石头砸断了腰,伤口已经发炎溃烂开始流脓了。
整个屋子都散发着一股叫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
李立局促不安的站在炕头前,破旧发愁的小屋,因姜梨的到来,倒是显得蓬荜生辉。
“草民拜见大人。”李立对李贞介绍了姜梨的身份。
他挣扎着行礼,姜梨却制止了他,并叫黄芩将药箱拿过来。
黄芩先给李贞诊脉,对着姜梨摇摇头。
姜梨走上前,在李立跟李贞的注视下,给他检查伤口,施针包扎。
茅草屋破旧漏风,外头的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带看见姜梨居然坐在炕头边亲自给李贞看诊,大家纷纷红了眼圈。
三品大官啊,竟亲力亲为给平民看诊,如何能不叫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