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然的同时,墨兰儿心中是喜怒交集。
喜的是,终於完成了老祖交代的任务,把大师的千年童子功给破了,成功让高僧断了后路彻底还俗,这下招揽的事情算是基本成了。
怒的是,辛苦一晚,就得了三瓜俩枣。
这点好处別说破境了,不注意差点察觉不到!
心中愤慨之下,墨兰儿哪里愿意作罢
所以她当即起身披上薄纱,便火急火燎的踏出洞府寻找目標踪跡,却见某位大师衣衫不整、袈裟凌乱,正呆呆的坐在门前巨石上发愣,那两眼无神、满脸懊悔的神態,就如同某个受了委屈却无处述说的小媳妇一般,儼然就是一副禪心破碎的模样。
“哼!老禿驴,先前装的人模狗样,结果还不是乖乖做了裙下之臣看来老娘还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呢!”
见此一幕,那墨兰儿不由得意一笑。
毕竟能让一位苦行老僧破了色戒,这对於任何柔云宫弟子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彪悍战绩。
於是其髮丝一甩,哼著小曲款款上前,满是愜意的调侃道:
“哟~!大师,你这是怎么啦,可別完事就不认帐哦,奴家昨晚可是被你折腾的好惨呢.........!”
说罢,她连装都懒得装了,当即便准备凑上前去,显然是有些意味未尽,打算重温昨夜缠绵美梦。
岂料某大师却快速躲开,脸色铁青的喝道:
“这位施主,你......你怎能如此放荡.......老衲好心救你........结果你.......你居然害我破戒.........!”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佛祖在上,弟子有罪,弟子惭愧啊!”
说话间,某大师还不忘朝著西方极乐连连作揖。
那虔诚中带著懊悔的模样,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至少全程目睹的帝寰老前辈,早就陷入了沉默!
反观墨兰儿则是继续打趣,表情说不出的得意:
“哎呦,大师此言差异,这怎么能叫害呢奴家可没有强迫你呀,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再者说,那狗屁佛祖再好,能有我好玩吗”
听闻这虎狼之词,秦天顿时袈裟一甩满脸愤慨:
“施主......你......你好生无耻啊...........!”
眼看著大师当真发怒,那墨兰儿也赶忙收起了嬉笑,转而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道:
“大师切莫动怒,须知我辈修仙,求的不就是个逍遥自在吗可大师每日诵经礼佛,岂不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倒不如隨心所欲,那才叫愜意呢!”
“总之这和尚谁愿意当谁当去,依我看啊,大师倒不如索性还俗,只要你愿意,我墨家客卿长老一职虚位以待,今后奴家也必定尽心尽力侍奉左右!”
这次大师没有回应,只是仰天长嘆、愧疚万分:
“阿弥陀佛,想不到老衲苦守数千年,一朝不慎便付之流水,此生英名算是毁於一旦了!”
见此状况,那墨兰儿也明白不可操之过急,遂索性决定反其道而行之,赶忙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语气满是黯然的嘆道:
“唉~!大师切莫自责,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都怪我毁了大师的禪心,说到底,小女子这残缺之躯,又怎能配得上大师的纯阳之体呢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你我就此別过吧!”
说话间,她竟已是泫然欲泣,隨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更有晶莹的泪珠隨风滑落。
別的不说,单凭那份演技就令人侧目!
可面对如此挑衅,某妖道岂能忍受
於是他当即决定要让对方好好看看。
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出神入化之境!
“仙子且慢........!”
这一声挽留,三分焦急,七分无奈,隱隱约约还夹杂著一丝紧张,晨曦的微光照在侧脸,其眼底竟满是惆悵,就好像正在经歷某种关乎命运的艰难抉择。
墨兰儿脚步停顿,俏脸似有期待。
这一瞬间,气氛稍显凝固。
可秦天沉默良久,终是悠然一嘆:
“老衲........我......需要时间重铸道心!”
“兰儿,等我........!”
此言一出,那墨兰儿当即会心一笑:
“无妨,只要大师愿意回头,无论多久,兰儿都愿意等,哪怕海枯石烂又有何妨”
某大师见状颇为感慨,忍不住仰天长嘆:
“可笑老夫苦修数千年,到头来却不过幻梦一场,正所谓时也命也,看来真是天意难违啊!”
话毕,他甩了甩袈裟,最后朝著西方极乐双手合十一礼,继而满脸惆悵的朝著洞府走去,那步伐沉重,多少有些蹣跚,背影萧瑟,隱隱带著一丝解脱。
此时此刻,这份精湛的演技已达“帝境”!
对此,帝寰老前辈早就忍不住感嘆:
“很难想像,本尊当年究竟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
那一夜过后,某位大师没有再踏出洞府一步,墨家高层则是心照不宣,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主动派人送来客卿供奉,儼然一副要將此事敲定的架势。
而作为最大的受害者,那名小修自打甦醒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魔怔,他甚至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皆因那晚的缠绵实在太过真实,特別是那缠绵的对象,更是让他感到不可置信与震撼!
最主要的是,元阳和精气的流逝做不了假。
自此,墨家多了个伤心的人儿。
每当看到自家老祖,他的眼神总是带著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