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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下意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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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山间行路,赵刚絮絮叨叨说着琐事,想方设法逗素云展露笑颜,可素云言语寥寥,往往他说许久,素云才简单应答一两句。即便她态度冷淡,赵刚也未曾止步。今日素云愿意让他一路随行,自茂良离世之后,这还是头一回。不知不觉,二人行至“一堑天”险路。这段山路长年失修,临悬崖一侧山石尽数滚落,数级石阶悬空而立,行走其间惊心动魄。

赵刚立刻将青萍交还素云怀中,快步上前走到石阶左侧,张开双臂如同稳固护栏:“素云,你安心走过来。”

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素云脚步顿住,抬眼直视他:“你心中不惧?”

“怕什么?”

“你脚下便是万丈山崖,倘若我此刻伸手将你推落……你当真不惧身死?”她眼底交织着委屈、愧疚与难平恨意。

赵刚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双脚稳稳立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你不会这么做。”

“若是为良哥哥报仇,我没有什么做不出来。”

“素云,”赵刚凝望着她一双杏眼,一字一句郑重开口,“茂良的事,我心中自知亏欠于你,是我对不住你。若你心中当真恨我,想要我偿命,我绝无半句推脱。”

素云静静凝视他许久,心中百感交织。眼前这人,当年亲手终结了茂良的性命;可也是他,一次次暗中护佑自己,若无他多方照拂,自己断然无法安稳活到今日。

山间狂风呼啸,赵刚身上单薄衣衫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竹筐沉重,他身形不由得向后一晃。“小心!”

素云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他胳膊。赵刚顺势上前一步,伸手环住她腰肢,青萍被夹在二人中间。

“素云,你……”赵刚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你心中,终究还是记挂我的,对不对?”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报仇,此刻下意识的举动却暴露心底柔软,素云只觉无比窘迫。她方才纯粹是本能出手,若赵刚当真失足坠崖,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心安。怀中青萍被二人挤得不适,咿呀轻唤一声,素云借此契机轻轻挣脱开来:“快些赶路,此处地势凶险,不宜久留。”

赵刚脚步轻快地快步跟上:“素云,孩子交给我来抱吧。”

时隔半月有余重回天水观,素云刚踏进东配殿,便察觉周遭光景已然改变。东配殿正屋,便是当年她与茂良成婚时用作婚房的房间,如今房门上了锁。素云透过门缝向内张望,屋内婚床仍在,只是床帐尽数撤去,花瓶、几案等多余陈设也尽数搬空,整间屋子收拾得简洁素净,四壁空空。

正想去找玄真道长问清缘由,道长却主动寻了过来。

“道爷爷,这间婚房为何锁上了?”

玄真伸手接过怀中的青萍,任由孩童拉扯自己花白胡须,面上毫无嗔怪:“小云,是这般情形。你平日里带着萍萍住在山下,极少回观中居住,这间厢房长久空置,难免日渐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