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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从下颌射入,从头顶穿出。大块头的身体像一堵被炸塌的墙,猛地向后仰倒,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鲜血从他的头顶汩汩流出,在地板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瘦小男子的眼睛红了。
他和这个大块头搭档了七年,从金三角到缅北,从马尼拉到澳岛,两个人一起杀了多少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此刻看到大块头的身体倒在地板上,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断掉了。
他不再隐蔽,不再迂回,直接从侧翼冲了出来,枪口对准刘东疯狂地倾泻子弹。
刘东的身体在大块头倒下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后退。他早就预料到瘦小男子会从这个方向冲过来——这个人从战斗一开始就在试图包抄,他的移动路径、他的射击习惯、他对侧翼位置的执着,刘东全部看在眼里。
子弹追着刘东的翻滚轨迹,打在地板上炸开一串弹孔,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餐桌旁边。刘东的后背撞上餐桌的一条腿,他借着这股力量猛地改变方向,身体向另一侧弹射出去。
瘦小男子的枪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弹匣空了。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按向退弹钮,右手摸向腰间备用弹匣。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快得不需要思考——拔出空弹匣、插入新弹匣、释放枪机、恢复射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但刘东没有给他这两秒,他猛然跃起,一甩手寒光乍现,流星一般扎在瘦小男子的喉咙上,他只短促的发出“呃……”的一声。
瘦小男子双手死死捂住伤口,指缝间涌出的血沫混着气泡,发出含混的咕噜声。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涣散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刘东没有多看一眼。他转身冲进小厅,脚步带起地板上的石灰粉,扬起一片白色的尘雾。
洛筱还坐在墙角,后脑勺抵着墙壁,身体微微蜷缩。她手中的水瓶已经空了,脸上一片水渍,混着石灰粉流下来的白色浆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她的眼皮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紧紧地闭着,睫毛上挂着白色的颗粒,眼角有混着血丝的泪痕——那是角膜被灼烧后渗出的组织液。
“洛筱。”刘东单膝跪在她面前,“把脸抬起来。”
洛筱咬着嘴唇,仰起了脸。她的下巴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刘东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拨开她的上下眼睑。眼皮了一层磨砂玻璃。他的心猛地一沉——石灰灼伤最怕的就是角膜损伤,弄不好会永久性失明。
“疼不疼?”他问。
“烧。”洛筱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是沙哑。
刘东抬头一看,原来这是个厨房,旁边洗菜池上就是水龙头上。
他一把抱起洛筱放到水龙头下,让她把脸朝上,“忍着点”,说完扭开了阀门。
洛筱疼得一激灵,但刘东没有停。他知道这是必须做的——大量的清水冲洗是目前唯一能阻止石灰继续腐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