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有气,呼吸和走时没什么两样。
雅婷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差点坐进水里。她大口喘着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憋得胸口都疼了。
“没死……没死……”她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然后用尽力气把刘东拖上岸,手上已经开始翻袋子,往外掏那些药盒子。
手还是抖,抖得撕不开包装。她用牙咬,塑料包装“刺啦”一声裂开,里面的药片滚出来几粒,落在水里。她顾不上捡,又开一盒,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把几颗药片胡乱的塞进刘东嘴里。
药片卡在舌根底下,纹丝不动。
雅婷急得眼眶发红,拍了拍他的脸:“刘东,咽下去啊!”
他没反应。
她咬了咬牙,弯腰捧起一捧水,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后俯下身,一手捏住刘东的鼻子,一手掰开他的嘴,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他的嘴唇冰凉,软得像块湿布。她用舌尖顶开他的牙关,把水一点一点渡进去,感觉到水从他喉间滑过,她才稍稍抬起头,换了口气,然后又含了一口,低头再喂。
终于看到刘东把药咽了下去,这时她才发现几条寸许长的小鱼翻着白肚皮,漂在她腿边的水中。
雅婷盯着水面发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几条小鱼一定是啃食了刘东的伤口中毒了。
她坐在地上抱着刘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都麻了,木涨涨的,像不是自己的。她眨了眨眼,脑子里像有根弦“嘣”地弹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