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一把抓住栏杆,他还没来得及翻身,那人已经跳了下来,一脚踢向他——对准他的咽喉。
刘东侧头一滚,那脚跺在栏杆上,刘东翻到走廊里撑着地面弹起来,匕首横在身前,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四十来岁,精瘦,肩膀宽得像门板,两只手垂在身侧,骨节上全是老茧,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刘东往后退了一步。
他需要空间。
但那人没给他空间。
一步跨过来,手已经伸到刘东眼前——不是拳,是掌,五指张开像一把蒲扇,直接盖向刘东的面门。刘东偏头躲过,匕首从下往上撩,那人手掌一翻,竟然直接拍向刀刃!
“当”的一声脆响。
刘东虎口发麻——这人手上戴着什么?还是练过硬功夫?他来不及细想,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到他腰侧,五指一扣,像要把他整个人拎起来。
刘东膝盖猛顶,正中那人小腹。
那人纹丝不动。
但刘东借着这一顶之力往后一窜,总算拉开了两步距离。
但那人又动了。
这一次更快,快得刘东只来得及看见他肩膀一沉,人已经到了跟前。刘东匕首直刺,那人侧身让过,同时一只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掐向他喉咙——
刘东的头猛地往后一仰,那手擦着他喉结过去,指尖扫过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趁机抬膝,这次不是顶,是撞,膝盖狠狠撞在那人胯骨上。那人眉头终于皱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瞬——
刘东挣开手腕,匕首掉了个个儿,反手就扎。刀尖刺进那人肩膀,但那人一撤身,刀尖从肩膀上划了过去,带起了几滴血珠。
那人一撤身,刘东也顺势后退了两步,脚尖蹬地,稳住身形,终于拉开了几步距离。
喘息的间隙,他这才看清了那人的右手——食指上赫然套着一个硕大的铁环,怪不得敢硬刚他的匕首。
还没等他多喘一口气,背后“呼”的一道人影闪过,风声骤紧。刘东本能地侧身一让,余光瞥见又一个男人从上面翻了下来,落地极轻,脚尖点地,人已经直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堵在了走廊中央。
前面那人的眼神却比刚才更沉。后面新来的那个,手垂在腰侧,指间夹着一柄短刀。
刘东攥紧了匕首,手心全是汗。
他慢慢调整呼吸,膝盖微微弯下,匕首横在身前,眼睛来回扫着两个人——腹背受敌,谁先动?不知道。
但不管谁动,他得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