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是从卫生间那传来的,围在卫生间门口的有三四个人——一个穿着乘务员制服的男人,一个披着外套的中年女人,还有两个年轻人,都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怎么了?”洛筱打着哈欠问,旁边的包厢里也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没人回答她。
她往前凑了凑,从乘务员的肩膀旁边看进去。
卫生间的窗户大敞着。
夜风呼呼的从窗口灌进来,很是有些凉意。
而窗框上——
有个人。
半个身子已经从窗户爬了进来,上半身瘫软地趴在卫生间的地面上,脸侧向一边,眼睛紧闭。但两条腿还挂在窗户外边,膝盖搭在窗框边缘,随着火车的晃动微微摇摆。
灰蓝色的西装裤。
洛筱的困意瞬间散尽。
她认识这条裤子。
那个人——
自己上铺的东欧男人。
他的身体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窗户上,头歪着,嘴角有一道暗色的痕迹淌下来。他的右手垂在地面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乘务员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顿了很久,然后说道“还有呼吸,一切都很正常”。
“那他怎么昏过去了,身上也没有伤,而且还从外面爬进来,他到底要干什么?”那个中年女人惊讶的问道。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筱摇了摇头,跟自己无关的事还是别往前靠,回去睡觉才是正道。但她回过头时鼻尖还是嗅到了一丝乙醚的味道,虽然那股味道很淡。
她打了个哈欠往包厢里走,目光扫过走廊里,围观的人群里并没有发现对面铺上的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