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斯,叫救护车。快!”
鲍里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极度的愤怒,他不敢去拔那名特工身上的匕首,一拔下来人就死定了。
他的手还按在那人颈侧,感受着指腹下越来越微弱的脉搏跳动。
杰尔斯愣了一下,随即掏出对讲机,一边呼叫着支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人群还在退,但并没有散,反而有更多好奇的人围拢过来。一些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像一群无头苍蝇。
“对,灌木丛边,快。”杰尔斯报出地址,“头,五分钟。”
“把人群驱散,注意安全”鲍里斯吩咐道,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把插在肋间的匕首上——熟悉的刀柄,熟悉的样子,那是他们内部配发的制式匕首,这个人是谁?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
一百多米外,刘东贴着墙根,像一尾游入深水的鱼。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鲍里斯说得没错,只是他不知道,这条鱼是自己放进来的。
刘东的呼吸压得极低,脚步轻得像猫。他刚才混在捡钱的人群里,故意把一个人往灌木丛方向挤,然后,那个人发现了尸体。
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些人的眼睛都盯着地上的美金。
现在,他摸到了第一个暗哨点——一栋二层小楼的拐角,视野开阔,能同时监控三条巷子。
一个人正靠在墙上注视着远处的混乱。
刘东悄悄的摸了过去,匕首没取下来,但身上还有一把寸许长,极短的指刀,悄然套在手指上。
那个暗哨浑然不知,刘东暗想“克格勃的人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