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有个报亭,门关着,但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亮。
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有个人一直背对着他站着,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还有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伏尔加,车牌被泥糊住了,车里黑漆漆的,但他总觉得那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没有发现有其他国家的人在附近活动。
怎么才能把水搅浑。
刘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报亭上。
门关着,但缝隙里透出的那点微光太刻意了。正常人守夜,要么开灯,要么全黑,哪有这样欲盖弥彰的。而且那个位置——正好能同时看到两条街的交叉口,是外围监视的黄金点位。
就是他了。
刘东打了个哈欠,脚步更加踉跄,扶着墙往巷子深处走,像是要找地方方便。钻进暗处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尽。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贴着墙根蹲下,静静数了三十秒。
这是给可能盯着他的人看的——一个醉鬼在黑暗里撒尿,再正常不过。
三十秒后,他开始移动。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刘东像一只狸猫,身形压得极低。他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报亭的后侧接近。那里是一排居民楼的夹缝,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正常人不会选这条路。
但刘东不是正常人。
他的脚尖先着地,然后是前掌,最后才是脚跟。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踩到碎玻璃时,他都只是微微一顿,让脚底将那碎片压进泥土里,而不是让它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