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夹在指间,垂眼盯着远处那点稀薄的灯火,“我就是想打草惊蛇。”
雅婷没吭声,只是抬眼看他。
刘东侧过身,背靠着墙说“你想,他们要是把安吉拉放回来,没准就是准备引我们上钩。我就将计就计干他们一下——把克格勃的注意力引到新莫斯科区去。”
他顿一下,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如果还有别的国家的人参与进来,就把水搅浑,也好减轻我们这边的压力,要不然总有人在这边转悠,咱们待得也不安心。”
雅婷的眉心蹙了蹙,嘴唇动了动,却没打断他。
“我今天出去看了,”刘东的目光越过她肩头,往院子方向扫了一眼,“还有好几个暗哨在这条街附近。这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压力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扇厚重的木门在哈利面前缓缓合上。
安吉拉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没有拍桌子,没有威胁,只是很平静的说道。
“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你做过什么,知道你将来可能会做什么。这一次,我们不追究。但下一次……”
那人笑了笑,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笔,声音轻描淡写,“安吉拉先生,你母亲最近身体还好吧?听说她喜欢在傍晚去街角的花店买一束雏菊。”
安吉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去吧。”那人摆摆手,“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有些事,不做,就能好好活着。”
安吉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
天气还很热,但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他站在街角,看着街上的行人,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