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我认为他们是间谍”。他没有说“请立即逮捕”。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站着,这时候拿主意的是长官。
哈里的目光从纸面移到鲍里斯脸上。处长的眼神没有波动,像冬日结冰的莫斯科河,河面之下潜藏着看不见流速的水。
哈里看着鲍里斯。
鲍里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虽然身上那层贴了一天的湿衬衫已经干了,但一股寒意涌上来,从脊椎一节一节往上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脸色,他只知道自己还没有倒下。
“鲍里斯。”
“你做的不错,这几件事,”他说,声音依然不高,“确实值得有人感兴趣,但我想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安吉拉身上,那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在科技情报局关着,因为前几天高层的那件事发生后没有人顾得上管他,就那么放着呢”。
“哦,这是个让人感兴趣的事情……”,哈利陷入了沉思。
刘东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能够这么放松当然是因为有雅婷这个美女保镖在身旁,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证实她的身份,但能同被克格勃追杀也算是半个同路人了。
“怎么样,睡一觉想到办法没有,我这可是替你守了一夜了”,雅婷优雅的面孔上明显套上了一层黑眼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好办呢!”,刘东长叹了一声。
雅婷微然一怒“怎么?”
“你拿克格勃当软柿子捏呢,你知道么他们最恨的就是叛逃的人,对这样的人他们也是毫不放过,虽远必杀的”。
“有那么严重么,把安吉拉弄到国内就安全了”,雅婷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以为弄到国内就安全了”,刘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雅婷。
“那……那他们还敢追杀到华国去啊?”雅婷心虚的说道。
“哼,别说是华国,就是太平洋那边的美利坚都不能阻挡他们的行动。前几年有很多匈牙利的科学家叛逃到美国佬那边,老毛子直接炸锅了,这几乎是对他们的华沙组织赤裸裸的挑衅。
刚开始他们按兵不动,那些科学家在美国干了一年见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克格勃的字典里,永远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蹊跷的事开始一再地发生。一位在大学里研究化工再生技术的教授,在自家车库把汽车升起来修车时,被意外掉落的汽车砸中当场死亡,警方的结论是意外事故。
另一位研究物理的资深专家,在一次登山过程中失足坠崖,尸体都没找到。一起同行的人都说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那座山也登了好几次。
还有一位化学家,是被家中煤气泄漏而熏死的。认识他的人都觉得奇怪,他从不自己烧火煮饭,而且为人极其严谨细心。
车祸、落水、心梗发作、神秘失踪……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当年叛逃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用各种合情合理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老美的ClA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可每次查来查去,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意外。克格勃的暗杀手段真是太高明了,他们从来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看这就是他们睚眦必报的手段”。
房间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