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不是很圆,但也从窗户透进几缕惨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楼下房间的轮廓。
雅婷拖着那具瘫倒在地板上的身体,来到月光稍微能照到的地方,看清了地上的人她和刘东相视一愣。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旧衬衫,头发胡子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浑身散发着一股劣质酒精和长时间不洗澡的酸臭气,是个再“潦草”不过的“老毛子”。
刘东用指节在他脖子边上用力一按,地上的人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醒了过来。他茫然了一瞬,随即看到眼前黑暗中矗立的人影,还有两双在月光下冷得骇人的眼睛。
“啊——!”
他下意识就要叫喊出来。
然而,刘东的脚比他出声更快,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嘴上,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既堵回了所有的声音,又没让他彻底晕过去。那声惨叫被生生闷了回去,变成一串痛苦的,带血的咕噜声。
男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血肉模糊的嘴,喉咙里发出呜咽,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刘东蹲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了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西伯利亚的寒冰一样,凿进对方的耳朵里: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月光下,那潦草的老毛子拼命点头,捂嘴的手缝里渗出暗色的液体,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极度的恐惧。
刘东的膝盖抵住男人的胸口,让他因窒息而被迫仰起头来。
“你是什么人?”刘东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锐利。
“我……我是附近的邻居,”
男人从指缝和血沫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俄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就住后面那栋……房子里和老阿托利……阿纳托利,从小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