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连接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俄语、蒙语混杂的简短命令。检查,从列车头部开始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有乘客被要求打开所有行李,物品被一件件拿出来放在铺位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提高的嗓音,或是带着焦急的解释,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只剩下压抑的窸窣声。
“妈的,搞得还真严。”
强哥低声啐了一口,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那里早已空空如也,白天“处理”货物换来的钞票,早已被他妥善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
阿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睛盯着包厢门上的磨砂玻璃,试图看清外面晃动的人影。“听说这边境上,蒙古人也像饿狼一样……可千万别出岔子。”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包厢门外。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面色黝黑、颧骨高耸的蒙古边防警察,手里拿着一个夹板和一叠文件。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穿着老毛子边防军军服、脸色冷峻的军官。
蒙古警察用生硬的汉语开口:“护照。车票。全部。”
四个人默默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证件。蒙古警察接过去,借着灯光,仔细地核对照片和本人,又翻看签证页,特别是那张粗糙的、盖着蒙古出境章的过境签证。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不时抬头瞥一眼持证人。
那老毛子的军官则跨前一步,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口。他没说话,但存在感极强。
“去哪里?”蒙古警察按流程问。
“莫斯科。”强哥代表大家回答,声音平稳。
“行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