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这种只会死守规矩,不知变通的儒生,最是可笑。
然而。
还没等如来佛祖开口反驳。
一个平日里最是温文尔雅,说话从来不带烟火气的神仙,却是猛地站了起来。
文曲星君。
这位掌管天下文运的大神,此刻那张白净的脸上,竟是涨得通红,连那手中的折扇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是掌管天下文运的神仙,平日里受的香火,多是那些考取功名的读书人供奉的。
可他心里清楚,那些读书人拜他,那是求个彩头。
他们真正供在心尖尖上的祖师爷,是那位孔夫子。
“圣母此言差矣!”
“那是圣人!”
“是万世师表!”
“您只看到了他的落魄,看到了他的不得志。”
“可您没看到他在做什么吗?”
“以前这学问,是藏在官府里的,是锁在贵族家里的。”
“那是只有公卿大夫的子弟才能学的东西。”
“穷人家的孩子,哪怕再聪明,也只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孔圣人呢?”
“他有教无类!”
“只要带上一束干肉当做学费,哪怕是贩夫走卒,哪怕是野人鄙夫,他都肯教,都肯把那做人的道理,治国的学问,倾囊相授。”
文曲星君越说越激动,甚至不顾礼仪,离开了自个儿的席位,走到了大殿中央,对着那镜子深深一拜。
“小神虽掌文运,但也只是那是锦上添花。”
“可孔圣人,那是在那是雪中送炭,是在那是开智启蒙。”
“有人说他迂腐,说他守旧。”
“可若没有他在那儿守着,若没有他把那仁义礼智信传播开。”
“这人,跟那山里的野兽,又有什么分别?”
文曲星君这一番慷慨陈词,把整个南天门都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