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就别在这儿文绉绉地掉书袋。”
“柱下史那是何等人物?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那穷酸样,还问礼?我看你是来讨饭的吧!”
孔丘保持了很好的修养。
从鲁国一路走到如今,他已经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
“丘虽贫,然志于道。”
“守藏室既然藏书,便是为了教化天下。”
“丘带了一颗求学之心而来,难道这还不够吗?”
“心?”
壮汉大着嗓门笑了起来。
“心能当饭吃?”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
“再不走,俺可就要喊人拿棒子撵了!”
说着,他抄起门边的一根杀威棒,在地上顿得咚咚作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远处的牛车旁,子路早已按捺不住。
这位生性火爆的弟子,眼见自家先生受辱,那暴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把头上的冠帽一扶,袖子一撸,露出那铁铸一般的胳膊,大步流星就要冲过来。
“呔!那狗眼看人低的......”
“仲由!”
孔丘一声沉喝。
子路的步子硬生生刹住,那一脸的怒气憋在胸口,脸涨得通红,却只能狠狠地跺了一脚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孔丘转过身,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取出一卷竹简。
“足下。”
“丘虽无金玉,却有苌弘大夫的亲笔荐书在此。”
“还请足下通禀一声。”
听到苌弘大夫四个字,那壮汉嚣张的焰火稍微收敛了些。
但他看着孔丘那副穷酸样,心里到底是不信。
“苌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