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很多路,救了一些人,写了一些书,最后在一个破庙里默默无闻地扫地。
他没有立地成圣,没有挽狂澜于既倒,也没有让那礼崩乐坏的世道重新变回太平盛世。
在天道的账本上,有心无力。
在功德的计算里,杯水车薪。
他的善行,固然让人动容,让人唏嘘。
但若是拿去抵消那后来灭佛的因果,拿去对抗那天条的威严。
分量不够。
远远不够。
所以,即便他们此刻心里再怎么不是滋味,即便那蟠桃吃在嘴里再怎么如同嚼蜡。
也没人能站出来说一句:“放了他。”
因为规矩就是规矩。
在没有看到那个足以逆转乾坤的“果”之前,陆凡就只能在那冰冷的铜柱上受着。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又有太多人希望能把陆凡放下来,皆大欢喜。
甚至可以说,天庭现在还真没有哪个是不希望把陆凡放下来的。
此时此刻,这南天门外,不管是高坐莲台的佛祖,还是手持如意的天尊,亦或是那位高深莫测的大天尊玉皇大帝。
他们心里头,其实都有同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这小子放下来。
陆凡是谁?
之前以为是个无法无天的妖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现在呢?
这镜子照到现在,这底裤都快扒干净了。
现如今,谁不想把陆凡揽入自家门下?
阐教想不想?
想疯了!
广成子在那儿捻着胡须,眼珠子都快定住了。
陆凡这性子,这悟性,若是入了玉虚宫,那便是阐教大兴的又一根顶梁柱,是能继承顺天应人道统的最佳人选。
截教想不想?
赵公明手里的钢鞭都攥出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