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忽然就后知后觉起来,那些明明还活着的人为什么会主动走进花葬场。
正如宋雨所说的那样,比起【心花】的枯萎,更多的是人先枯萎了。
【心花】能够承受的恶意是固定的,可人不是。
在偌大的花圃之中,人们争奇斗艳想要自已的【心花】开的更加艳丽,彰显自已的独特与美丽。
所以,他们表面上永远都是笑着的,表现出自已的善意。
可实际上,她们对周围人的恶意比谁都要强烈。
因为生物的底色就是自私的,没有爱,那么自已就是最重要的。
他们拉帮结派的诋毁,彼此从凌虐他人尊严,摧毁他人人生中获取更加强烈的正向情绪价值。
毕竟造谣传谣他人的丑闻,是毁掉一个人成本最低的方式。
而当受害人真的顺了他们心意去自毁,去堕落的那一刻,他们会指着被害人说:
“看呐!我早就说过她是这种人,她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于是,恶意变成了正义。
周围的人将正义高高举起,他们推崇“英雄”,又在推崇中产生彼此获得情绪价值的“圈子”。
看呐!他们的花儿开的多漂亮,越来越艳丽。
看呐!谣言的威力是多么厉害,只需要一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谁谁谁很奇怪?
看呐!即便不用食用,也能吃下他人的【营养】。
很明显,宋雨能够听见这些声音,她的听觉远比常人更加敏感。
她胸前的【心花】正在萎靡,卑微的恳求着:“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黎雾手中架起了一把弓,【鬼弓】对准了议论声最大的人。
那人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黎雾淡定的直接朝着那方向射出一箭,这一箭灵活的变动着轨迹,精准无误的将此人身上穿的衣物贯穿,连带着整个人一起钉在了墙上。
人们突然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黎雾走到了那人身边,一只手抓住自已射出的箭矢:“可以麻烦你安静一点吗?你开的玩笑很低级。”
“你在传播她罪行的同时,你有任何的证据吗?”
“她……她是罪犯和娼妓生下的孩子!”
黎雾:“那么,你说的罪犯犯了什么罪,你说的娼妓又跟谁发生了关系,莫非是你?否则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人慌了,紧接着赶紧开口:“花圃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家事!”
黎雾拿出【雕塑家的手术刀】对准了此人的脖子。
“是吗,那很快花圃所有人也都会知道你的死因。”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下去,“你……你你你……你就不怕【园丁】会审判你吗?”
黎雾笑了起来,紧接着,她使用【整容液】将自已胸前的【心花】变化成远比之前更加美丽的模样。
她一只手指着自已的【心花】,嗤笑一声。
“看来大家都觉得我这样做大快人心。”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道歉,要么我切掉你的舌头。”
“所有在你口中出现过的人,我都允许他们在你的舌头上踩上一脚,你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