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这十年来利用皇商之便贩卖私盐、偷税漏税,甚至勾结水匪截杀同行,桩桩件件都在这账本里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萧世子……”李景轻笑一声,“抢民女、放火行凶,他有供词。”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颤抖着手把账本捡起来,递了上去。
皇帝越看脸色就越不好,最后猛地一下把账本摔在了林忠的脸上,龙颜大怒。
“皇商、镇国公府的人,是不是想把朕的江山搬空啊?”
“求陛下饶恕臣,求陛下饶恕臣!”
“传达朕的意思!”
皇帝的声音如同惊雷,“革去林忠的一切职务,抄没他的家产,全家流放到岭南!镇国公教育儿子不力,降为侯爵,世子萧寒削去爵位,杖打五十,永不录用!”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一场寿宴变成了林萧两家人丧事的丧钟。
侍卫们如同狼一般凶狠,虎一般威猛,冲了进来,把哭喊求饶的林忠、萧寒像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经过谢凝初身边的时候,萧寒一直盯着她,眼里满是绝望和悔意。当初如果没有退婚,没有招惹上这个女人就好了……但世上的事情都没有后悔药。
谢凝初站在原地,神色自如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前世的血海深仇,到今天终于烟消云散了。
……
一年以后。
京城最大的酒楼顶层,谢凝初凭栏眺望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现在的锦绣阁已经遍布全国,在商界中可谓首屈一指。
“思考什么呢?”
后面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接着一件有温度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李景站在她的身后,脸色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病态苍白,反而多了几分红润和英气。
所谓“活不过二十五”,无非是为在残酷的宫廷斗争中自保而放出的一颗烟雾弹。大皇子夺嫡失败被软禁起来,而他这个“病秧子”却成了最后的赢家,被立为太子。
“回忆起当初的那一碗面。”
谢凝初转过身来为他整理好衣领,“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给你开门,现在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没有如果。”
李景将自己的手放到自己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那碗面太咸了,本王记得一辈子,你这一辈子是还不清的。”
“那就下一辈子再还吧。”谢凝初笑了,眼里闪烁着比天上星星还要灿烂的光芒。
“妄想症发作了吧?”
李景把她环抱在怀里,低头望着这座繁华的京城,目光坚定而温柔。
“阿初,你看。”
“江山似画,盛世繁花。”
“从此以后,这里没有了林忠,没有了萧寒,也没有人再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天下的事都是孤的,而孤,就是你的。”
风起时,两人的衣摆被卷到一起,纠缠不清。
谢凝初依偎在他的胸口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很惨,这一世很幸福。
她所期望的繁盛局面,终于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