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景靠着软垫,“只要你能做成,本王就有办法把东西送到皇后的凤案上。”
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锦绣阁到了。
谢凝初正要下车的时候,李景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殿下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吩咐吗?”
“既然已经私订终`身了,以后就不要叫殿下了,显得生分。”李景撑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叫一下名字让我听听?”
谢凝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李景。”
“没有大小之分。”
“阿景?”
李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太肉麻了。
“叫什么名字?”谢凝初有点不耐烦了。
“算了,随便你了。”李景摆手说,“这碗面条很好吃,晚上记得再给我做一碗。少放点盐,本王口淡。”
谢凝初正要下车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难道她就被当成厨娘了吗?
“另外。”
李景的声音从后边悠悠地传了过来,“回去把门锁换掉,萧寒那条疯狗急了会跳墙的。卫风会留两个人给你看门,死了本王的投资就收不回来了。”
谢凝初下了车,站在路边望着黑色马车慢慢融进夜色里。
一阵风吹过她的衣角,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她伸手到袖口里摸了摸那块冰冷的黑色铁牌。
这一条命,算是卖给人家了吧。
“小姐没事吧?”小桃哭着跑出来,“刚才听到消息就吓死了。”
“没事。”
谢凝初转过身来望着锦绣阁门前的金字招牌,眼中迷茫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就是坚定。
“去,把后院的染坊打开。”
“今天晚上我们要熬夜干活。”
既然已经卷入其中,就让这盘棋下得天翻地覆吧。
林忠、萧寒,你们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挑战了吗?
……
夜晚。
林家的书房里,气氛非常压抑,让人感到害怕。
“都是垃圾!”
林忠把桌子上的茶具都扫到了地上,碎片四散飞溅。
萧寒跪在地上,手背上有很多纱布,都是被李景打伤的。
“舅舅,李景欺人太甚了,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还……还抢了那个贱人!”
“还敢说!”林忠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抓不住一个女人,还让别人先下手为强!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九皇子的人,如果我们再出手,那就是直接跟皇子宣战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萧寒很不情愿。
“算了。”
林忠冷笑道,眼中阴毒之色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李景这病秧子,也就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既然他要了那个女人,就让他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去地狱吧。”
林忠走到窗户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查询锦绣阁最近的动态,尤其是货源方面的情况。既然不能明着做,就断了她的财路。没有了钱,我看那个病人还能够护着她多久。”
萧寒的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同时,锦绣阁后院的染坊内灯火辉煌。
大缸里滚烫的热水翻滚着,谢凝初挽起袖子,拿着木棍搅拌染料。
热气使她的脸颊变得通红。
“加草木灰!”
“重新加热一下!”
与时间赛跑。
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仗。
这时,屋顶上忽然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谢凝初手中的动作骤然止住,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