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就交给我了吧。除了本王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欺负你,也没有人有资格让你死。”
“林忠不行,萧寒那废物就更不行了。”
说完之后他就站了起来,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面款。”
谢凝初看到那锭十两重的官银时,哭笑不得地说,“一碗面,不可能值这么多。”
“这是预付的款项。”
“对了。”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向旁边看去,因为天色昏暗,所以无法看出他的表情。
“过几天的赏菊宴,把最好的衣服穿起来。既然要做本王的钱袋子,就不能让那群庸脂俗粉在面前丢人现眼。”
李景离开了。
像一阵风一样,来得莫名其妙,去得干脆利落。
外面的风把门吹得晃动了一下,油灯也跟着晃了晃。
她把手臂伸进袖子里去摸黑铁令牌。
冷冰冰的,但是很沉重。
哪里是什么保命符,分明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投名状。
九皇子争夺皇位,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
但是她能选择吗?
如果不依附于这棵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的大树,那么林忠、萧寒明天就会把她吃个精光。
“小姐!”
小桃瑟瑟缩缩地从堂屋探出头来,“那爷……走了?”
“走了。”
谢凝初把银子收好,站起身来,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狠辣的眼神。
“去叫掌柜的起来。”
小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现在是四点钟左右。”
“现在。”
谢凝初把头发随便挽了一个髻,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林忠既然给了我这么一份礼物,我如果不回敬给他,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貌?”
“既然通州码头那批货物没有被扣住,明天一早就要把声势造出去。”
“就说这批云锦是经过‘贵人’亲自查验过的,至纯至净,没有任何瑕疵。”
她想利用九皇子的力量给林忠重重一巴掌。
……
林府书房。
“啪!”
名贵的端砚摔在地上,摔成了四块。
王主事跪在地上,额头磕破了,满脸都是血,也不敢去擦。
“大人,这不能怪下官,那丫头手里有黑骑令,黑骑令啊,见令如见帅,下官要是敢动,那就要掉脑袋了。”
黑骑令……
林忠颓然坐在太师椅里,眼神阴冷。
那个病人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一个商户女?
说明什么?
谢凝初这小贱人已经攀上九皇子这条高枝了!
这是给他打脸啊!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萧寒此时才小心地开口,“那批货物要是进了城,谢凝初借机造势,我们之前做的那些铺垫就全白费了。”
萧寒脸上还有着巴掌印,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