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接电话,他也没怎么听清楚。
“叫赵铁柱,说自己这几天总觉得脖子不得劲儿,早上照镜子发现脖子上有个黑色手印,还有就是家里东西位置总变动。”
“位置变动?不是他家谁用完换了地方?”
“不是,他说他女儿跟老婆在城里医院住院,家里只有他自己,昨晚打电话之前,他上厕所低头好像看到坑里有人脸。”
黄天赐沉默了好久,我车开出市区,他才幽幽来了一句:
“老子真他妈服了这群鬼东西,就没有个体面点的出场方式吗?”
谁说不是呢,提到粪坑我也膈应。
“对了爷,他还说,自己前几天跟一个神秘人赊了钱。”
“赊钱?小卖店啊?”
黄天赐的印象里,只有农村的小卖店,才能让村里的熟人赊钱,多长时间一起结算。
不过赵铁柱说的赊钱可不一样。
他说前几天跟一个一身黑分不清男女的人,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了五万块钱。
“操他娘的!赊命秤?”
黄天赐听我说完,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赊命秤我也知道,是个邪物,人可以用自己的健康,寿命跟它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既然是邪物,那去赊东西的人,付出的代价肯定更大。
不仅当场就要付出代价,如果约定的期限到了,赊账人还不上钱,会被各种脏东西缠上,最后被吸干阳气,还要被食血肉,变成一具白骨。
这么一联想赵铁柱跟我说的他的遭遇,那可不就是还不上钱,被恶鬼找上门了?
路上车不多,我忍不住加劲儿踩油门,想快点到赵铁柱住的赵家堡子。
昨天我没问那么多,是不是赊命秤,只要看看他的后背就知道。
赊命秤换东西,都是当场把人勾起来称重,称寿命,称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