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顾许敬宗还在窗前,直接摇上了车窗。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强忍着没有掉眼泪,强迫自己去背医书上的东西,不去想陈德善还有没有活着这件事。
幸好她留下了德善的孩子。
齐茵回家以后,没有向爸爸追问德善的情况,她就当他还活着。
而且她知道,爸爸最近也很忙。
十一月底,北平下了一场大雪,天气连日阴沉。
齐茵坐在泳池边的茶室里习着医书,看着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泳池边沿,想着德善在里面游泳的样子。
余光瞥见有一抹灰色过来,她并没有在意,直到小萍一声惊呼。
“小姐!是郑处长!”
齐茵这才看过去,穿着灰色棉袄棉裤,戴着平等宽沿毡帽的妇女,细看确实是娘。
她丢下医书扶着后腰起身。
郑佩云也看见了穿着白色羊毛衫的齐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分,怕外面冷冻着她,赶在她出茶室之前,快步迎了上去。
齐茵激动的抓住了娘的手,摸着娘冰凉又带着冻疮的手不免心疼。
“娘!你怎么来了!德善呢!他来了吗?”
她虽然不关心外面的事情,也知道现在外面打的厉害,娘应该很忙才对。
郑佩云看着面色红润,身材纤细,腹部却高高隆起的茵茵,对她以后得日子有些担心。
她拉着茵茵去了茶室,让小萍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而后才说明了缘由。
“德善在前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北平恐怕要乱了,你爸爸要和我们谋大事,所以你和你妈妈还有哥嫂都要离开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