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明白!”,
刘备点了点头,看向李忧,举一反三的说道,
“就像也有人喜欢霸王相遇,宁死不肯过江东的倔强一样,皮囊是无法写在史书之中的,但是品格可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种对于个人魅力的敬仰,在后世更重要?”,
“这是自然的了!”,
李忧十分笃定的对着刘备点了点头,并轻声说道:“不知,玄德公有没有发现,即便是现在,在大部分人的脑海中,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都是不客观的,甚至是不公正的!”,
“哦?”,
听到这话,刘备立刻就来了兴致,虽然他其实隐约有一点明白李忧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绕,于是便直接看向李忧,定声问道,
“还请伯川为我解惑!”,
“玄德公言重了!”,
李忧摇了摇头,似乎是为了防止自己一会儿口干,于是扬起了脖子,将茶盏中余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轻声说道,
“玄德公,这儿完全没有外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对过往人物的看法,是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自己所处时代的,也更加脱离不了自己本身的阶级!”,
“举个例子,玄德公有没有发现,秦始皇的名声,其实是在大汉重新建立之后,才有所改善的?”,
“这我当然是发现了的!”,
刘备皱了皱眉,随后轻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小时候,秦始皇还是暴君的代表,但现在,似乎大部分人都觉得,秦始皇乃是极为稀少的明君,这种变化,确实也让我有些不解!”,
“很简单,因为能说话的人变了!”,
李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始皇帝重法度,重实政,拒绝世家那一套推诿扯皮的功夫,甚至对儒家学说也只保留了基本的尊敬,这让世家之中,那些学识不够出众的人,没了发挥的空间!”,
“对于世家来说,如果自家子孙必须有能力才能为官,那这世家不是白干了吗?所以在他们口中,秦始皇自然是暴君,并且因为到了大汉,世家的权力越来越重,就更没有人能反驳他们了!”,
说到这儿,只见李忧故意顿了一下,随后才看向刘备,继续说道,
“骂秦始皇是暴君,就能显出我的仁德,不留余力的推广儒家中以德治天下的理念,就能彻底让人从基本的律法中移开眼光,彻底做到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可现在世家的鼎盛没了!”,
“紧接着,所有人就如同突然开了智一样,全都知道,书同文,车同轨乃是惠利千秋万代的大好事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种解释!”,
刘备捏着下巴,沉思片刻之后,终究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受教了!”,
“呵呵........”,
只见李忧轻笑两声,随后再度看向刘备说道,“玄德公,其实,这也不能怪世家,不当出头鸟,确实也是人生智慧的一种,”,
“就好比刚才提到的陈胜吴广,或许在咱们嘴中,他们是揭竿而起勇士,但在百姓嘴里,可是不会有人称赞他们的!”,
“玄德公,可知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