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背后的人,是刘建军。”
李默抬起头,目光在档案袋上停了一瞬,然后示意郭达康坐下。
刘建军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刘建国的堂弟,松山本地建筑公司的老板,这些年靠着堂兄的关系,承接了经开区大半的工程项目。
刘建国出事后,此人一度销声匿迹,现在看来,是躲到暗处去了。
“怎么查到的?”李默问。
郭达康坐下,点了一支烟。
“我找了几个以前的老部下。”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都是些在本地干了二三十年、没沾过那些烂事的老实人。他们虽然官不大,但人头熟,三教九流都认识。”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李默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夹克,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
背景是郊区一栋民房。
“这是三天前,刘建军在城东一个村子里开会的照片。”
郭达康说,“参会的一共有七个人,两个是以前经开区的小老板,三个是被追责干部的家属,还有两个是社会上混的。”
李默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谁拍的?”
“一个村民。那个村子是刘建军老丈人家,他以为那里安全,但村里人认得他。”
郭达康弹了弹烟灰,“我那个老部下,正好有个亲戚住那村,听说了这事,就偷偷拍了。”
李默点点头,放下照片。
郭达康又从档案袋里掏出几张纸:“这是刘建军最近几天的资金往来。他通过一个皮包公司,分三笔转了八十万出去。收款方一个是那个包工头的账户,一个是专门做假证据的私人侦探,还有一个……是那几家被追责干部的家属。”
李默接过那些纸,一页一页翻着。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用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能确定这些钱的用途吗?”
“能。”
郭达康掐灭烟头,“那个包工头,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承认收了二十万,负责在工地上搞破坏、拍照片。那个私人侦探,收了三十万,专门伪造您的受贿证据。剩下的三十万,分给了五家家属,每家六万,让他们去市大门口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