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二楼雅间坐下,服务员上了茶,退出去带上门。
“周主席今天这么正式,有什么指示?”
陈东明笑着问。
周国富没笑,慢慢沏茶,推过去一杯:“东明,你我共事快十年了吧?”
“十一年。”
陈东明端起茶杯,“从你当市长,我当常务,到现在。”
“十一年,不容易。”
周国富叹了口气,“这些年松山风风雨雨,能维持住局面,你功不可没。”
陈东明品出话里有话,放下茶杯:“周主席,有话直说。”
周国富沉默了几秒。
“我听说最近常委会上气氛不太对。”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陈东明,“建国那边反应比较大,江伟同志几次提议都被挡了。长此以往,班子容易出问题。”
陈东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说:“周主席消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是干了这么多年,闻都闻得出来。”
周国富说,“东明,我马上退了,有些话可能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
“您说。”
“松山这些年为什么发展不起来?”
周国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不是资源没了,是人。有些人占着位置不干事,有些人干点事就被卡住。你作为班长,不能光求稳,有时候也得破一破。”
陈东明眉头微蹙:“周主席指的是谁?”
“我不指谁。”
周国富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李默和史江伟这两个人,是省里派下来的。他们在松山干得好不好,省里都在看。如果最后闹到省委来协调,对你也不好看。”
这话说得很重了。
陈东明沉默良久。
“周主席,松山的情况您比我清楚。”
他终于开口,语气低沉,“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动,是动起来动静太大。万一出乱子,责任谁来担?”
“你担。”
周国富直视着他,“你是书记,这个班子的班长,松山的天塌下来,第一个砸的是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改,天迟早也要塌?”
陈东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