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泰的背后不仅有暹罗王室支持,其成员更是遍布內阁、警察、军队。即便有人被捕,也多是被暹罗政府方面羈押或低调驱逐,极少像在国內沦陷区那样,动輒遭受特高课或七十六號的酷刑折磨,乃至公开处决。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日本与暹罗是盟友关係,暹罗在法律上保有相当程度的主权与行政自主权。
日军需要维持这个重要后勤基地的稳定,故而许多时候不得不“遵守规则”。对於抓获的抵抗者,日军通常移交暹罗警方处理,並不像在国內那样肆无忌惮地隨意抓人、屠杀平民。
这种相对温和的环境,让许多当地抵抗者缺乏足够的警惕。就像浅野博文,两年前还只是名古屋的一名商人,因反战思想被发展为成员,送来曼谷,如今竟已负责起一条重要的物资线。
而她凭藉语言能力和较强的社交能力,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成了浅野博文的副手。
这种快速的晋升,固然源於人才紧缺的现实,却也反映出自由泰在专业性与隱蔽战线经验上的稚嫩。
“浅野先生,”王梦芝直接提醒道:“你、我明面上的身份可都是日本人,一旦石川弘明並非如我们所想,或者他权衡利弊后决定向日本军方表忠,他完全可以直接將我们交给特高课或宪兵队。到那时,就不是移交暹罗政府那么简单了,整个昭南物產会被连根拔起,所有关联人员恐怕都在劫难逃。”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浅野博文缓缓地为自己的茶杯续上热水:“你说得对,这是一场赌博。我並非没有考虑过这种最坏的情况,但我觉得对於商人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知石川弘明在来曼谷之前,在沪市做了什么他利用丝袜炒作,从沪市捲走了数额惊人的財富,导致沪市的经济一蹶不振。驻沪司令官和驻沪总领事皆因此事问责去职,而他本人却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你认为他会对所谓的『圣战』抱有几分忠诚他效忠的,恐怕唯有利益本身。”
“如今暹罗境內,因物资调配不公、强征劳役、米价飞涨,民怨沸天。近期各地自发的小规模示威、怠工甚至破坏事件层出不穷。组织判断,民眾的反抗情绪正在积聚,需要我们提供更多样的物资支持,以备不时之需。而石川弘明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他再次微微欠身:“我知道此事將你置於险地,但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你的能力与机变,是执行此事最合適的人选。还请……务必慎重考虑。”
王梦芝沉默良久,嘆气道:“我明白了,我会去接触他。”
浅野博文长长鬆了口气,从矮几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份精致的请柬,推到王梦芝面前:“石川商行已搬迁至新址,三日后將举办新办事处的揭幕酒会。你届时代表昭南物產前去祝贺,正好可以藉机观察,也可做初步试探。”
(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新,我身体太胖,血糖高伤口就癒合的很慢,还检查出多重耐药。现在不能常坐或常站,一天可能只能更一章,后面会还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