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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剌加海峡,硝烟遮蔽了天日。
海面上,残骸遍布,破碎的船板在海浪中起伏,带著焦糊味的浓烟直衝云霄。防波堤上,李景隆那一身大红蟒袍早已被硝烟燻得漆黑,他手里握著那把雁翎刀,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还有多少开花弹”李景隆朝著身后的副將咆哮,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副將满脸血污,颤抖著將一份空荡荡的帐册举过头顶:“国公爷,最后一箱弹药,三分钟前打光了!真理三號的膛线都要磨平了!”
防波堤外,那一百二十艘西洋巨舰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高墙,正顶著大明的火力网,一点点蚕食著港口的防御空间。西洋联军的指挥官费尔南多站在旗舰艉楼,看著大明防线逐渐沉寂的炮火,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他下令全舰队满帆,不计损耗,强行向海岸线靠拢。
“没弹药了”李景隆盯著那越来越近的黑色船影,胸腔剧烈起伏。他转头看向港湾內,那些平日里只知道算计利润的江南商贾们,此时正被逼到绝路。
“陈大发!”李景隆一把揪住那个商船船长的领口,將他拖到城墙边,“你那几艘广船,给老子横过来!把船底的水门汀舱盖砸了,让船沉在航道口,给老子堵死他们的路!”
“国公爷,那是我的身家性命啊!”陈大发哭丧著脸。
“命都没了,留著钱给红毛鬼烧纸吗”李景隆一刀剁在石墙上,火星四溅,“谁敢退一步,老子先剁了谁!只要守住这道口子,老子每人补给三倍的货源!要是守不住,咱们全得餵鱼!”
在这份赤裸裸的利益驱动下,商船队动了。几艘满载丝绸瓷器的广船,在火炮轰鸣中强行掉头,如同一根根楔子,硬生生扎进了狭窄的航道。船身在西洋舰队的炮火下千疮百孔,却死死卡住了对方大船的吃水线。
西洋舰队的攻势被这不要命的自杀式阻拦迟滯了半刻,但隨著距离的拉近,密集的火枪弹丸开始如暴雨般覆盖海岸。
“砰!砰!砰!”
西洋人的排枪阵列在海面上拉开,铅弹將防波堤上的大明守军割麦子般扫倒。那些平日里只为了赏钱而战的僱佣兵,此时被死亡的恐惧彻底激怒。
李景隆看著防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他猛地抹掉脸上的黑灰,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狠辣。他扔掉那把早已卷刃的雁翎刀,从脚下尸体堆里拔出一柄沉重的长柄斩马刀。
“老子这辈子,干不过皇上,算计不过范胖子,难道连这帮红毛鬼都干不过”李景隆站上城头的高台,对著下方已经乱作一团的防线发出一声怒吼:“所有人都给老子听著!没炮弹了,就用刀子!没子弹了,就用牙咬!这满剌加里都是我们大傢伙的身家性命,援军很快就到,让这帮红毛鬼看看这片海谁说了算!”
“杀!”
隨著李景隆的一声令下,防波堤上仅存的守军、那些被逼上绝路的商船水手、甚至连负责搬运的民夫,全部拔出了兵刃。
海面上,十几艘盖伦帆船放下小艇,数千名全副武装的西洋剑士在火炮掩护下,向著海岸线发起了最后的衝锋。海水被鲜血染红,小艇还没靠岸,便被守军掷出的重型標枪钉死在浅滩上。
但西洋联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第一批登陆的剑士,踩著同伴的尸体,终於踏上了满剌加的沙滩。他们举著厚重的包铁木盾,试图结成方阵向防波堤推进。
“接敌!”李景隆带头从高台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沙滩的积水中。他那一身黑灰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那把长柄斩马刀带起一道悽厉的寒光,直接將一名冲在最前的西洋剑士连人带盾劈成两截。
海岸线,彻底变成了绞肉机。大明守军与西洋联军撞击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濒死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没有炮火的辅助,这是一场纯粹的肉搏。西洋剑士的刺剑在大明制式的锁子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而大明守军手中的短柄砍刀和重標枪,却能轻易破开那些所谓的精锐甲冑。
李景隆挥舞著斩马刀,在人群中横衝直撞。他每劈倒一人,嘴里就咒骂一句,那副视財如命的市侩模样,此刻竟然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悍勇。
“给老子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