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叫囂的独臂家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被碎木和巨石死死压住。
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无意识地抽搐。
就在这当口,海风一阵猛刮,大雾散尽。
庞大舰队的真容彻底显露。
叛乱矿奴的狂热表情全僵在了脸上。
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幕府关船。
整整三十艘重型战舰一字排开,通体包覆的黄铜皮在日照下金光刺眼。
船身宽阔如岳,侧舷探出一排排黑洞洞的重炮炮口。
最中间那艘庞大的旗舰上,大明龙旗迎风狂舞!
所有矿奴都傻眼了。
手里的铁镐“噹啷”掉在石头上,砸了脚面都不知道疼。
机灵点的双腿一软,直接五体投地趴在泥水里。
朱高煦刚举起大斧正准备大杀四方,一看这帮人全滑跪了,气得破口大骂。
“曹!都他娘的是软蛋!”
大明旗舰蛮横靠岸。
包铁跳板重重砸在沙滩上,震得地皮乱颤。
太子朱高炽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下船头。
他体型本就庞大,再套上厚重的黑色山文甲,走起路来甲片哗啦作响,压迫感十足。
他手里倒提著一把宣花大斧,脸上的横肉绷得死紧。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饕餮卫列阵跟上。
隨后是三千恶魔新军,甚至还牵下来两头披甲的阿修罗巨象。
船舱大开,一箱箱防潮火药、成捆的精铁被源源不断抬下船。
最后推出来的,是十几门崭新的重型红夷大炮。
朱高炽一脚踹飞挡路的烂木板,走到范统和朱高煦跟前。
他把大斧往地上一杵,砸出个深坑。
“范叔,您这小日子过得够滋润啊。”
范统大笑著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伸出油乎乎的手,跟朱高炽和朱高煦用力击了一掌。
“大侄子,你怎么亲自来了京城那边银子收到了”
朱高煦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问。
“父皇看了送回去的银冬瓜,高兴得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夏原吉那个老抠门这次极其痛快,直接拨了款。”
朱高炽转身看了一眼范统。
“父皇发话了,这地方既然拿下来了,就得死死钉住。”
“兵部把家底全掏空了,特意给你送了这批大炮过来。”
兄弟三人並排站在矿洞前。
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叛乱俘虏。
朱高炽扫视全场,声音极具穿透力。
“刚才谁带头动的手,自己滚出来。”
全场死寂,几千个俘虏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不认是吧。”
朱高炽冷哼一声,偏头看向身后的饕餮卫统领。
“凡是刚才手里拿傢伙的,全打断右腿,扔进最底层的渗水矿坑。”
“伙食减半,每天挖矿定额翻倍。”
“干不完的,直接填进高炉当燃料。”
饕餮卫拔刀衝进战俘堆。
一时间骨头断裂声和惨叫声响彻滩涂,鲜血把沙地染得通红。
大明正规军迅速接管防务。
工匠就地架起高炉熔炼铁料。
鬼门关两侧的高地上,崭新的重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东瀛內陆。
范统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凑到朱高炽身边。
“大侄子,这趟带了多少家底”
“战兵五千,水手三千,外加两头阿修罗。”
朱高炽斜了他一眼,“怎么,嫌少”
“不少了,绝对不少了!”
范统兴奋地直搓手。
“昨儿刚逮了个舌头,听说幕府那边急眼了,东拼西凑整了十万大军,正往咱们这儿赶呢。”
朱高炽眉头一拧。
“十万切,要不是要挖矿,那就是十万京覌”
范统拍了拍身边的红夷大炮,咧嘴露出一口大金牙。
“没事,挖完慢慢砍,不会有一个活著走出矿坑的,嘿嘿嘿!”
“宝爷,让兄弟们把刀磨快点,准备接客了!阿力,老四,让完好的听话的编成几个小队修炮台,小队一个犯错全都砍了,实行连坐”
“是!总管”
从这一刻起,石见银山彻底从採矿营地,变成了大明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