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寻千年的无上造化就在眼前，康辞心有不甘，想要争取。
即使陈灼华有着不俗的本事，也不存在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性命。真要发生了超出预计的情况，再离开也不迟。
康辞认真思索，心中已有决断。
“孤不走，阁下又能如何。”
仅凭几句话便想让一尊巅峰帝君退避，痴心妄想。
话音一落，康辞暗暗运转着帝妙道经，全身宝血快速流动，已然准备好了大战一场。
多次警告而无果，陈灼华的美好心情受到了一些影响，渊眸有一道凌厉寒光闪过，肩膀如混元山岳，唇线如利剑出鞘，悠闲自得的神采陡然散去，面容严肃，眉峰一蹙，乃是帝王发怒的前兆。
他暂无品茗的兴致，缓慢抬头，向着站立在高处的康辞扫去了一道冰冷锋利的目光。
这一眼，世俗言语难以描述。
这一眼，似是九霄真神拨开了万道霞云，俯瞰尘世，极致的冷漠，裹挟着混沌宇宙最根本的审判秩序，可以降下无尽天罚，抹除掉一切不安分的因素。
咚隆！
与陈灼华隔空对视，康辞的心脏如坠无底深渊，不断下沉，如遭凌迟。
他的灵魂与血液全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一股不可言喻的冷意从虚无而来，如亿万只毒虫爬满了全身，啃食着每一寸肌肤，乃至灵魂。
强如巅峰帝君，也不可无视这份冷意，神魂撕裂，痛苦不堪。
数息后，冷意与痛感尽数消失。
康辞还没来得及施展手段进行化解，这些不适感便已消失殆尽。
并非是陈灼华手下留情，而是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极道虚无，自身意识存在，却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唯有孤寂和黑暗相伴。
这是陈灼华曾经承受过的虚无道意，在融合了他自己的大道感悟。
外界仅过去了一息，康辞却觉得度过了一段尤为漫长的岁月。
陈灼华尊重楚墨的选择，所以不会对康辞下死手。不过，一些应有的警告是必须的。
一眼过后，收回目光。
收敛帝威，返璞归真。
康辞的意识重归于体，身体僵硬如木，瞳孔地震，一股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油然而生，似毒蛇紧紧缠绕着身心，越是挣扎，越是牢固。
他明明身处于高处，却仿佛坠落到了死寂深渊，如尘埃渺小，毫不起眼。陈灼华居于深渊的最上端，身影伟岸，遥不可及。
他们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所交集。
呆傻了好一会儿，康辞的意识才清醒了过来，不再处于浑噩的状态。
“你……是什么人？”
康辞的身躯止不住地轻微抖动，言语中的恐惧之意不可掩饰。
“滚！”
对于这种不识趣的人，陈灼华不愿多言，冷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