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梧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
好吧,其实也没有很久。
那个还没有获得系统,还没有成为眾人眼中的“天才”,甚至连未来都看不清的时候。
“其实,我对她的感情,並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
“我们是高中同学。”
“那时候,我只是个一心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挤进衝刺班的穷学生。”
“而她是班里那种学习好,性格好,家境也非常厉害的优等生。”
“我们之间的交集很少。”
“我对她,更多的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或者说是一种男生对漂亮女生的天然好感。”
“那是很单纯,很浅薄的喜欢。”
寧梧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个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有些阴沉的下午。
学校的大礼堂里,正在举行觉醒仪式。
“直到那一刻。”
“我觉醒了生活系职业,锻造师。”
“您知道的,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时代,生活系职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平庸,意味著底层,意味著你这辈子的上限已经被锁死了。”
“那时候,周围全是嘲笑的声音。”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开始疏远我,那些曾经对我寄予厚望的老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站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废物。”
“那种被世界拋弃的孤独感,真的很难受。”
寧梧的声音很平静。
但顾唯欢能听出那份平静下压抑的波澜。
“然后呢”
她问。
“我需要钱,需要材料,需要证明自己。”
“但我身无分文。”
寧梧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在那个最狼狈,最窘迫的时候。”
“我遇到了她。”
“那笔钱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可能连一顿饭钱都不够。”
“但对於当时的我来说,那是救命稻草。”
“更重要的是。”
“她看著我的眼神。”
“没有同情,没有施捨,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说她相信我。”
“她觉得我能行。”
“仅仅是因为我是寧梧。”
“那一刻。”
“我就陷进去了。”
“对於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来说,那只伸过来的手,就是全世界。”
“她不知道我会逆袭。”
“她是在我一无所有,甚至被判定为垃圾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了我这一边。”
“这份情义。”
“比任何后来的锦上添花都要珍贵。”
“后来......”
“她陪著我经歷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我们一起在荒野狩猎。”
“在周末约会。”
“一起直面了今宵的杀手。”
“救活了林幼薇。”
“她不是最强的。”
“也不是最聪明的。”
“甚至有时候还有点傻乎乎的。”
“但是。”
“她是那种......只要她在,你就觉得很安心的人。”
“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她的人。”
“也是我想去保护的人。”
“之前我一直不敢確定。”
“我怕这只是感激,或者是某种习惯。”
“直到刚才。”
“直到她说她要放我走,她说她会在后面追赶我。”
“直到她哭著说她其实很自私,不想让我离开。”
“那一刻,我才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不想只做一个被她仰望的背影。”
“我想牵这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