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归我,剩下的你们隨意。”
说完,她端著盘子,叼著狮子头,踢踏著拖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砰。”
房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寧梧和林棲月两个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寧梧把剩下的饭菜端到茶几上,清理出一块乾净的地方。
“坐吧。”
他指了指沙发。
林棲月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是標准的淑女坐姿,和这满地的狼藉格格不入。
寧梧递给她一双筷子。
“吃了吗”
“没......还没。”
林棲月接过筷子,却没有动,只是低著头,盯著碗里的米饭发呆。
这几天,她瘦了不少。
原本有些肉肉的脸颊消瘦了下去,下巴变得尖尖的,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寧梧。”
过了许久,她终於开口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对吗”
寧梧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轻轻点了点头。
“嗯。”
“很多很多事。”
“多到......我也没法完全跟你解释清楚。”
林棲月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那漆黑的落地窗帘。
“这几天,整个乾云城都疯了。”
“到处都在传,说是有神明显灵,说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家里的大人们都在开会,一个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们说,幼薇姐......死了。”
提到这个名字,她哽咽了一下。
“说是为了封印什么东西,牺牲了。”
林棲月转过头,看著寧梧。
“那是真的吗”
“官方的那些通报,那些所谓的英雄事跡......都是真的吗”
寧梧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林棲月那双急切想要寻求一个答案的眼睛。
“是真的。”
寧梧回答得很肯定。
“她是为了这个世界死的。”
“她在那一刻,確实是个英雄。”
林棲月得到了答案。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缩在宽大的沙发里。
“其实......”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精致,带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在她出事的前一天晚上。”
“她给我留下了这封信。”
林棲月的手指摩挲著信封的边缘,眼圈红红的。
“而且......信里的內容也很奇怪。”
她把信封递给寧梧。
寧梧接过,抽出里面的信纸。
前半段和中间的內容应该是留给林棲月的,被她裁剪了下来,只留下了林幼薇最后的话。
寧梧看著那几行字。
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在星空下,说著要变成流星的女孩。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是一封遗书。
也是一份宣言。
“她做到了。”
寧梧把信纸叠好,重新装回信封,郑重地递还给林棲月。
“现在,全世界都记住了她。”
林棲月接过信,紧紧地攥在手里,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背上,滚烫。
“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我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