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段时间,我特意跑去地下黑市,或者是动用关係找来的那些老傢伙们。”
“即使是那些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號称只要给足钱连神器都能敲出来的九阶锻造大师。”
“他们看到这张单子的时候,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他们一致认为,写出这张单子的人,要么是个根本不懂行的疯子,要么就是钱多到没处花的白痴。”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那小子在骗人。”
“他真正用来锻造的,绝对不是这些破烂。”
“要么,他手里藏著某种我们要么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的核心材料,那种能强行调和阴阳五行的神物。”
“要么......”
“他掌握著一种完全不属於蓝星,不属於这个文明体系的特殊的锻造技法。”
“一种能够无视规则,强行扭曲物质属性的禁忌之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守墓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他那个年代,大家打架都讲究直来直去,谁拳头大谁有理,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什么材料学,什么属性衝突。
对他来说,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別。
“那个......”
守墓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灰发,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
机关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乾脆转过身去继续摆弄他的零件,不再理会这个刚出狱的老古董。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给你解释。”
魔术师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
她伸手一招,那张被机关师丟弃的纸条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轻飘飘地飞回了她的手里。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可比我们想像的要多得多。”
魔术师两根手指夹著那张纸条,轻轻一晃,一团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將那张纸条吞噬殆尽。
灰烬从她的指缝间洒落。
“看来,咱们今后得跟他打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咯。”
“好了,那个叫寧梧的小子先放一边。”
一直站在窗边看风景的戏命师突然转过身。
她提著繁复的裙摆,轻盈地走到了房间中央。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討论敌人的强大。”
“而是解决我们內部的问题。”
戏命师脸上的面具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那张半哭半笑的脸谱格外诡异。
“千面死了。”
“那个位置空出来了。”
“『今宵』的圆桌,从来不留空席。”
“这是规矩,也是为了维持那个庞大计划的运转。”
“魔术。”
“既然你早就知道千面会失败,甚至一直在旁边看戏。”
“那你应该也早就想好了后路吧”
“我们需不需要......去寻找新的千面”
“或者说,从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个体』里,重新培养一个”
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千面人虽然本身是个疯子,但他的能力对於组织来说不可或缺。
那种无孔不入的渗透能力,那种一人即是眾生的恐怖情报网,是“今宵”能够在暗中操纵世界局势的关键。
如果没有了千面人。
“今宵”就像是瞎了一只眼,聋了一只耳。
“啊......”
魔术师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带著几分慵懒的嘆息。
她歪了歪头。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她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张崭新的扑克牌出现在她手里。
方块q。
画面上是一个戴著面纱,眼神深邃的女人。
“其实......”
魔术师把那张牌放在桌面上,推到了戏命师的面前。
“新的千面,已经找到了。”
“或者说,她已经就位了。”
此言一出。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连角落里那三个一直装死的影子都忍不住动了动。
已经......找到了
“是谁”
戏命师拿起那张扑克牌,看著上面的图案,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从哪里找到一个足以接替那个老疯子的人选”
魔术师笑了笑,眼神里闪烁著狐狸般的光芒。
“不是我找的。”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就在我离开乾云城之前。”
“那股味道,错不了。”
“她就是千面人的一个『个体』。”
“但是,又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