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深处,一座偏殿安安静静立在角落。
不算华丽,却乾净规整。
阳光穿过枝头,碎成一片一片,落在青石板上。
风不大,吹得廊下风铃轻轻晃,没什么声响。
白灵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身浅色系宫装,规规矩矩。
双手放在膝上,姿態看著温顺,眼神却藏著东西。
她晒著太阳,暖光落在脸上,心里却一点不踏实。
自从被秦皇册封为答应,就没了下文。
这段日子,她过得像一潭死水。
每天重复一样的事。
天亮起身,学宫中礼仪。
站姿、坐姿、走路、回话、行礼、规矩。
一样一样抠,一样一样练。
练到浑身僵硬,练到记熟每一条忌讳。
练完,回到这座偏殿。
吃饭,静坐,等著天黑。
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宫殿、教习处、宫殿。
两点一线,没有波澜,没有意外。
她垂著眼,指尖轻轻抠著衣角,心里不停嘀咕。
宫里的日子,比她想像中更磨人。
安静得可怕,规矩多得喘不过气。
但比起宫里那些连名號都没有的秀女,她已经算高了。
毕竟,她是秦皇亲口点的答应,是名正言顺的妃嬪。
光是这一层身份,就足够让底下的人不敢怠慢。
可白灵自己清楚。
没有皇帝的宠幸,一切都是空的。
再高的名分,也只是摆设。
她靠近苏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了下毒,完成教主交给她的任务。
她微微抬眼,望向宫墙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急色。
再这样耗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秦皇不来,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连递一杯茶的资格都摸不到。
更別说动手。
不行。
必须想办法。
必须让秦皇注意到她,宠幸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靠近苏云。
只有靠近,才有下手的机会。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又冒出另一个担忧。
教主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顺利混进宫中
就在这时。
“啪。”一声轻响。
一个小纸团从墙外丟了进来,落在离她不远的青石板上。
白灵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不动声色,左右快速扫了一眼。
院子里没人,宫女都在廊下远处。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纸团。
展开。
字跡很细,很隱蔽。
她一眼认出来是教主的笔跡。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午后,御花园假山后相见,勿引人注意。
白灵看完,不动声色,將纸团揉成一小团,拢在手心,发动內力,彻底销毁。
教主终於来了,而且已经混进了宫里。
看这传递消息的方式,出入后宫如此方便。
白灵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教主应该是混入了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