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点点头。
“同伟,”她轻声问,“我……还能回来吗”
祁同伟看著她,眼神复杂:“小琴,你应该知道答案。”
高小琴苦笑了一下:“是啊,我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別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著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音。
祁同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號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果……如果將来真的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可以打这个电话。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高小琴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谢。”她说得很郑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祁同伟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到港岛后怎么联繫接应的人,怎么安全抵达妹妹那里,怎么使用那笔资金……
高小琴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她知道,这是祁同伟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各安天命。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半。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该走了。”祁同伟看了看手錶,“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高小琴站起身,“我自己去就行。您出现在机场不合適。”
祁同伟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那辆车会送你到机场门口。进去之后,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他伸出手:“小琴,保重。”
“同伟,你也保重。”高小琴轻声说。
“一路平安。”祁同伟鬆开手。
高小琴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包间。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载著高小琴驶向机场的方向。
祁同伟回到桌旁,拿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他叫来服务员,重新要了一壶热茶。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空透出一丝光亮。祁同伟看著那光亮,想起了陈阳,想起了那个即將到来的孩子。
人生就是这样,有人离开,有人到来;有结束,也有开始。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离开包间。走出饭店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祁同伟望著那道彩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他坐上车,对司机说:“回省政府。”
机场那边,高小琴通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当飞机衝上云霄时,她透过舷窗看著渐渐变小的汉东,心中百感交集。
再见了,汉东。再见了,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