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纺织厂分给谢建国的,她带不走。
因为孩子早产花费又给中风的李老太缴了一笔费用,后期厂里要求给李家的赔偿,她和谢建国的夫妻共同财产基本为零,并且还欠了外债。
除了自己当初带来的一些嫁妆,李保翠能带走的,除了满身的蚀骨伤痛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也清楚的知道,以后她会比其他女人更难,她会面对很多异样的眼光,恶意的流言蜚语,甚至多少还会牵连到亲人。
“李保翠。”谢建国在后面喊了她。
李保翠没有回头,但脚步停顿了一下。
谢建国道,“两天,两天后把你的东西全都搬走,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李保翠没有回家。
她去了阳家巷子。
“保翠姐?”金枝见李保翠进来,下意识的喊人。
喊完人,她又有点吃惊的看向李保翠。
上次李保翠过来时,身上带着伤,但至少脸上还有肉的。
这次,嘴唇全是皮子,脸颊都凹进去了,衣服穿上在她身上有种买大了两个码的感觉。
李保翠朝她笑了笑,“大伯娘在家吗?”
“在,在呢,姑姑,保翠姐过来了。”金枝朝着里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