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把谢家弄成了半个宝岭城的笑话,但李保翠也没好到哪去,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单位里面各种闲话满天飞,领导也找她谈了两次话,发出了警告通知。
以前要体面的她,现在跟个疯子似的,谢家、街道办、医院、纺织厂家属院、纺织厂保卫科、纺织厂厂委办,到处撒泼打滚哭闹上吊。
谢建国恨死她了。
但李保翠豁得出去,利用了舆论和谢建国单位压力,硬是让他没敢朝自己下死手。
以前恩爱的两口子处的跟生死仇敌一样,相互防备着对方朝自己下手,又想尽办法想要让对方痛苦。
前面李保翠跟谢家闹的厉害的时候,谢建国提出离婚,但李保翠拒绝了。
现在家里变成了这个样子,李保翠要走,谢建国也不会同意,他得拖死她。
俩人就这么相互折磨着。
但这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大家对女人的行为期待普遍是隐忍,是孝敬公婆,是家庭的附属者。
李保翠失去孩子,被同情,但大家都认为她应该保持“受害者本分”,默默承受或逆来顺受,她的反击行为,打破了既定秩序,在大家眼里,这不是正当维权,而是以下犯上,是不守妇道。
有她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相反她孩子出了意外这事,反而是家庭矛盾了。
受前面几十年集体观念的影响,在大家心里,家庭是高于个体的核心单位,不顾大局就是自私,就是小题大做。
所以单位对李保翠发出了批评警告,周边更多的谴责声也落在李保翠身上。
在大家眼中,李保翠成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人,谢母做错的事,谢建国做错的事,因为他们是长辈,是丈夫,他们在家庭的体系里面,都高于李保翠,他们做的事也容易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