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喜欢闹吗?来啊,那就闹啊,看谁熬不住?我孩子都没了,我一黄花大闺女,转眼变离婚丧子的妇女了,凭啥啊?我不欠他们的。”
李老太还想说什么,李保翠继续道,“再说,奶,我离了我能上哪去?街坊邻居唾沫星子能淹死我,连爸妈燕子保全都得被人说闲话。
而且,家里.......家里也没我房了。
我跟燕子也处不来,我不能自己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还带累家里让人指指点点。”
果然,一说到李保全,李老太那劝出口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她想说她这会住在阳家巷子呢,她的房间让李保翠住。
但燕子才刚生了孩子,要闹起来……
“哎....你也是.....八字苦......不行.....外头......赁个屋,谢家.....狼窝不.....能待了,你不....听话...吧,没准.....那天给.....你打死了。”李老太断断续续道。
李保翠想起今儿谢建国的惨样,柔声安慰李老太,“奶,你看着吧,我跟谢建国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没脾气的李保翠吗?
我都记在心里呢,我就算不过了,我也不会这么狼狈的走,我得让他们跪着求我走,这场婚姻,不能只我一个人痛苦。”
这边祖孙俩聊着,那边李保军进门了。
张荣英根本不想搭理李保翠,坐的远远的。
李保军手里提着东西,进门就朝着张荣英去了,“妈妈~”
那声音竟还拉丝了。
张荣英一个激灵,触电般抬头,"你没事吧?你脑子也烧坏了?"
岳小婵更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李保军的脑袋,李保军扒开她的手放下,“我没事。”
说着,他把手中一大堆油纸袋递到张荣英面前,挤出笑,“妈,我给你们买了不少油旋,还热乎的呢,来,快尝尝,这家摊子做的老好吃了,我跟红狗他们吃遍全城鉴定出来的,金黄酥脆,葱香四溢。”
不但张荣英有,大家都有,连李保翠那边,李保军都不情不愿的给了一个。
李老太看着手中的油纸袋,有点懵逼的看向李保军,连悲伤都被暂时忘记了。
上次李保军还抢人家买给她的栗子糕呢。
说她都没牙了肠胃不好,吃多了拉不出来,让她喝粥就行,这会倒是连油旋都知道让她尝尝了?
看着龇着牙,跟自己大眼瞪小眼像是等着她回应的人,李老太才含糊不清的憋出一句,“老,三......懂事....儿了。”
李金民也点点头,“毕竟成家了,当爹的人了,不像之前那么不着调了,稳重了,也会照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