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保姆车上,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丁青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摘下墨镜,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老头子到底怎么死的”丁青压低声音问道,“真的是车祸”
李子成坐在一旁,隱晦地说道:“那个时间点,那个路段,哪有那么巧的泥头车。而且……那个时间,李仲久刚好在和几个理事喝酒庆祝。”
“西八……”
丁青狠狠地捶了一下座椅扶手,眼中杀意暴涨,“我就知道是那个疯狗!想上位想疯了,连老头子都敢动!”
石东出的葬礼,选在了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
汉城最大的殯仪馆外,数千名穿著黑西装的黑帮成员肃立在雨中,黑色的雨伞连成一片压抑的乌云。
灵堂內,气氛剑拔弩张。
左边是丁青的人马,右边是李仲久的人马。双方隔著一条过道,眼神在空中交匯,仿佛能擦出火花。
反而是集团二把手,张守基像个没有存在感的人,站在中间主持,只有李子成知道,他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警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姜科长带著大批便衣混在人群中,无数摄像头对准了现场,只要有人敢动一根手指头,立刻就会被以“组织暴力团伙斗殴”的罪名带走。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李常务吗”
丁青穿著丧服,却走出了t台步,晃晃悠悠地走到李仲久面前,一脸欠揍的表情,“听说你最近胃口不错啊也不怕撑死”
李仲久脸色阴沉,手里捏著三炷香,冷笑道:“丁理事在上海玩得开心吗怎么,捨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死在哪个温柔乡里呢。”
“托你的福,活得好著呢。”丁青凑到李仲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倒是你,小心点。听说老头子会在半夜找凶手索命,你晚上睡得著吗”
“你找死!”
李仲久大怒,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心腹死死拉住。
“常务!条子在看著!別衝动!”
远处,姜科长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只要这两条狗咬起来,警方就能坐收渔利。
然而,棋盘之外,还有一只手。
海边別墅內,苏晨拨通了具宽熙的號码。
“不用等了。”苏晨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就动手,浇上一桶油。”
“可是……现在是葬礼……”具宽熙有些犹豫。
“我说,现在。”苏晨掛断了电话。
……
灵堂外,李仲久祭拜完,带著手下正准备离开。他要在回去之后立刻召开理事会,强行通过会长选举。
就在他即將上车的一瞬间。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雨幕。
数十辆闪著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直接堵住了殯仪馆的大门。
全场譁然。
具宽熙穿著检察官的制服,在一群特警的簇拥下大步走来,手里举著一张逮捕令,在雨中格外醒目。
“金门集团常务理事李仲久!”
具宽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我们在你的仓库搜出大量新型管制药物,我代表汉城地检特殊搜查部,正式逮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