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傍晚,江南区顶奢商场。
水晶吊灯散发著刺眼的光芒,空气中流淌著昂贵的香水味。
辛海恩挽著苏晨的手臂,径直走进了这家藏匿於顶奢商场深处、仅凭邀约才能入內的西装沙龙。
这里全是米兰大师设计,而且每一套在本国只有一套,国內绝不会撞衫,这是財阀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店內的侍者们训练有素,见到辛海恩小姐的瞬间,便恭敬地躬身行礼,毫无怠慢。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辛海恩身侧那位身材高大、气势斐然的男士时,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揣测。
他戴著墨镜,神情木訥而平静,那件朴素妍给他在品牌店买的西装,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廉价了。
这让他们私下忍不住猜测,这莫非是大小姐新“豢养”的禁臠倒是个强壮的男人,就是……有点土气,不够精致。
辛海恩隨意地坐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苏晨身上,语气却是对店员说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他挑一套最贵的。”
一位资深顾问躬身递上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语气恭敬:“先生,这是本店最新款,由米兰最负盛名的裁缝,遵循古法手工缝製,您请。”苏晨接过,依旧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十分钟,仿佛是一场漫长的蜕变。当厚重的丝绒帘幕被缓缓拉开,整个沙龙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先那个粗獷的“土包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仿佛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帝王。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到了极致,如量身打造的艺术品,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雕塑般的性感锁骨。他戴著一副黑超墨镜,遮住了那双空洞骇人的眼睛,只留下冷硬如刀刻般的下頜线,线条流畅得仿佛暗藏著最锋利的刀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却有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无声席捲而来。那不是单纯的力量,那是权力的具象化,是天生便凌驾於眾生之上的上位者。
沙龙內的所有侍者,包括那位资深顾问,都看得呆若木鸡,双颊瞬间涨得通红。刚才那微末的揣测与轻视,此刻已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膜拜,以及一股想要顶礼膜拜、跪伏脚下的衝动。
“天吶……”辛海恩缓缓站起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走到苏晨面前,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带著兴奋、惊讶,更有一种重新评估后的狂热,“这哪里是保鏢……这分明比那些所谓的財阀公子,还要像一个真正的……贵族。”
旁边一位侍者忍不住低声与同伴耳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炽热:“嘘,这是乐天大小姐……如果说刚才那只是她『养』的,此刻他站在那里,倒是像征服了大小姐的『王者』。这身材,这气质,嘖嘖,我也想……”
苏晨低头,看著镜子里与自己融合的镜像。这身衣服就像是与他血肉相连,不仅没有丝毫束缚,反而让他那种在杀戮中养成的极致戾气,被完美地收敛包裹,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优雅。他似乎很满意。
“走吧。”苏晨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金属的质感,又如同命令一般,“不是要去赴宴吗”
辛海恩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对,去吃饭。”她挽住苏晨的手臂,这一次,她挽得更紧了,“不过你要记住,今晚这顿饭,可能会吃死人。”
车队缓缓驶离商场,向著汉城郊区的辛家庄园驶去。
车窗外,夜色浓重。
“有些事你得知道。”辛海恩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繚绕中说道,“我爸老年痴呆,现在家里是我妈说了算。大哥辛东彬是代理会长,背后有金门集团支持;二哥辛东主掌管海外业务,和白虎派穿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