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一怔,问道:“是外面闹瘟疫了?”
欧阳瑾点头,“是的,他们发热、拉肚子、喝药都止不住。”
苏溪知道拉脱水的人需要补充盐糖溶液,她说道:“多弄些盐糖溶液,先给脱水的人喝。”
“我现在去配药,在外面熬煮,我们自己也喝一些。”
欧阳瑾点头,“好。”
两人分头行动。
苏溪配好药就在马车外面熬药,中药不能用铁锅来熬制,所以用的是大瓦罐。
等药物熬制好,苏溪招呼车队的人先喝。
有走投无路的百姓聚拢过来,得知是能治疫病的药纷纷求施舍。
苏溪没有拒绝,将药分给百姓喝。
很快城守便赶过来,他是被人抬着过来的。
苏溪看着脱水的城守,那瘦巴巴如木乃伊的样子挺好笑,当下她就没良心的笑了。
城守也没发火,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苏溪给城守灌了一碗药,城守的脸色瞬间好了起来,人也有精神许多。
城守虚弱的说道:“多谢夫人。”
苏溪摆摆手,问道:“城外的人都是因疾病死的?”
城守无奈的说道:“城里闹瘟疫,我不能放人进来,我以为他们进不来会想办法求生,可……”
苏溪眉头皱起,“他们能去哪儿求生?你给指了路吗?”
这城守也不是好东西,不然怎么不提醒他们还放他们进城,不就是想拉垫背的或者赌一把看看车队有没有药。
但苏溪并没有计较太多,先解决眼下的困难,欧阳瑾会讨回公道的。
城守点头,“我说让他们去外面挖地洞,有了地洞就不至于冻死。”
“等城里好些再送粮食出去,可惜很多人都没等到。”
苏溪沉默,很多人都有寒号鸟心理,他们偷懒不挖地洞,被冻死也活该。
当然,那些人里面也有没力气去挖地洞的,毕竟很多人都想活下去。
苏溪叹口气,说道:“我会继续熬药,尽量给所有人喝一碗。”
“还有一件事最重要,就是要用石灰盖住污渍进行消毒处理。”
城守是个能听劝的也可能是心虚,他立即点头,吩咐人去做。
城内疫病得到控制后车队才继续上路,城守回家发现私库被烧毁了,他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
苏溪得知此事只笑了笑,这种人拿他点钱财都是便宜他了。
欧阳瑾见苏溪变得沉默,于是问道:“是赶路太累了吗?”
苏溪摇头,“就是觉得人类很脆弱。”
欧阳瑾失笑,“脆弱吗?可最后起主导的还是人类。”
苏溪点点头,“没错,优胜劣汰是必然的,我突然间就开始多愁善感,我自己都有点纳闷。”
欧阳瑾摇头,“灾难通过文字描述和他人口中讲述,那都不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寻常百姓想过冬真的很难,这个是整体现象,想改变就必须让这个国家更强大。”
苏溪叹口气,“好吧,当皇帝还真是不容易的差事。”
欧阳瑾也叹口气,皇帝哪有那么好做,能温饱的百姓会赞皇上好,不能温饱的百姓依然会骂皇帝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