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战场,也同样激烈。
九面星辰古鉴疯狂旋转,在璇玑身后交织成一片缩小的璀璨星图。
她伸出纤指,在虚空轻轻一点。
“周天星轨·星屑尘埃。”
刹那间,之前被关白剑气斩断的星光丝线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崩解为亿万肉眼难辨的微光星尘,悄无声息地弥漫开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感知!
每一粒星尘都是她的眼,她的耳,她的触角。
关白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灵力流转的细微波动。
甚至剑气划破空气时最隐晦的轨迹变化,都被这无处不在的星尘捕捉分析。
关白雪白的衣袍在星尘微光中纤尘不染,俊美到近乎虚幻的面容上重新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依旧未拔背后那柄以黑曜石为鞘的截天戮锋剑,只是垂手而立,仿佛在欣赏一场星空表演。
“找到了!”
璇玑红唇轻启,双手结印一变。
九面古鉴中的三面骤然停止旋转,镜面朝内,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将关白框在其中。
“三垣锁空·天市困神。”
三面苍青古鉴铮鸣着定鼎三角,刹那间,那三角区域内的空间法则被无形之手悄然篡改。
并非简单的凝固封锁,而是更诡谲的折叠。
关白周身丈许之地,空间如同被反复揉捏的琉璃,呈现出数十层微微波动的透明褶皱。
看似一步即可跨越的距离,实则需穿透数十重彼此嵌套又扭曲的维度夹层。
这些空间褶皱并非静止,而是微妙地蠕动变幻。
任何试图以蛮力突破或施展瞬移的举动,都可能因错判了入口与出口,被骤然错乱的空间结构当场撕裂。
与此同时,另外六面铭刻着不同星宿图腾的古鉴高悬六方天穹。
镜面幽幽朝下,仿佛六只漠然的星辰之眼,倒映着下方被折叠囚困的身影……
“六合镇灵·星辰坠。”
每一面古鉴下方,都凝聚出一枚内蕴恐怖坍缩之力的暗星。
暗星缓缓沉降,带着星辰自有的磅礴引力场。
六枚暗星,从上下四方及前后两个方向,缓缓压向被困于折叠空间中的关白。
引力相互叠加,形成一个不断向内压缩,足以碾碎一切的星辰重力棺!
璇玑的战斗方式,与玄罡的霸道截然不同。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天罗地网,借星空法则布下绝杀之局,将敌人困死于无形之中。
她自身则始终立于古鉴环绕的核心,如同执棋者,冷静地操控着整个战场的势。
折叠空间内,重力已攀升到恐怖的程度。
关白雪白的衣袍开始无风自动,并非飘拂,而是被多重引力拉扯,出现不自然的扭曲。
他脚下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他脸上那丝淡淡笑意仍未消失。
他抬起了右手,这一次,不是并指,而是缓缓握向背后那柄黑曜石剑鞘。
“铿——”
一声并不嘹亮却直透神魂的剑鸣响起。
截天戮锋剑,出鞘三寸。
没有耀眼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剑气。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线,自那出鞘三寸的剑锋处延伸而出。
这道灰线,非光非气,仿佛就是锋锐这个概念本身在现实中的显化。
灰线出现的瞬间,右翼战场上所有金属性灵气尽数俯首,就连璇玑古鉴上的金属镶边都发出细微的哀鸣。
关白体内的庚金剑骨爆发耀眼金光!
人与剑,在此刻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灰线轻轻向前一划。
“嗤——”
如同烧红的细铁丝切入凝固的牛油。
那数十重折叠的空间褶皱,在这道灰线面前,被同时切开。
不是暴力破坏,而是以极致的锋锐,无视空间本身的复杂结构,笔直地划过去。
折叠的空间如同被裁开的纸张,整齐地分向两边,露出其后正常的虚空。
关白一步踏出,已脱困!
而那道灰线去势不止,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迎向那六枚缓缓压来的暗星。
第一枚暗星与灰线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