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但终归是一位大能,否则岂敢挑战天主。”
“确实如此!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这些人,要何时才明白,天主根本不可战胜!”
“……”
无数议论声响起。
南天门前。
余音未绝,仍在苍穹与云海间隆隆回荡,仿佛天地的战鼓被擂响。
那九尊金甲天王巨像,眼窝中的雷火已然炽烈到极致,手中巨兵抬起半寸。
恐怖的威压锁定下方那道黑白身影,似乎下一刻就要降下雷霆之怒。
星辰巨闸之后,天宫深处,数道比天王巨像更加深沉恐怖的气息,已然苏醒,带着冰冷的怒意与审视,遥遥投来。
君凌渊却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他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或神念注视下,他转过身……
君凌渊步伐平稳,不疾不徐,踏着那仍在微微震颤的混沌石板,朝着来时的方向,从容离去。
背影渐渐融入永恒云海的边缘,唯有那撼动九霄的战书余韵,证明着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并非虚幻!
明日午时,天河之上!
这场注定将载入天玄史册,决定未来万古格局的终极对决,已然...无可避免!
天宫中心,天主缓缓起身。
他俊美无俦,却毫无阴柔之气。
五官的每一分比例都仿佛经过最严苛的几何与天道测算,呈现出一种绝对和谐的完美。
眉若远山含黛,斜飞入鬓,不带丝毫烟火气。
眼似无尽星渊,瞳仁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如同将整片有序运转的星空纳入其中。
深邃,冰冷!
唇线薄而平直,常含着一丝仿佛洞悉万物至理却又漠然置之的弧度。
长发如流淌的月光与银河,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种晶莹的银灰色泽,自发根至发梢,有细微的星光点点闪烁。
长发未冠未簪,自然披散于身后,却丝毫不显凌乱,每一缕发丝都仿佛遵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
隐隐可见皮肤下似有金色的细微纹路缓缓流淌……
天主周身自然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秩序神辉,这光辉并不刺眼,却无处不在,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
任何生灵在其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念。
那神圣光辉之下,是彻骨冰寒的绝对理性。
他的眼神中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偏爱憎恶,只有对法则运行的洞悉。
看待万物众生,如同看待天地间运行的自然现象,或星河中生生灭灭的星辰。
这种无情并非残忍,而是超越了凡俗情感的漠然。
即便近在咫尺,也无人能窥其深浅。
他的气息完全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平静时如无边云海,深邃浩瀚。
稍有波动,便似整片苍穹压下,万道共鸣。
那平静完美的外表下,仿佛蕴藏着足以颠倒乾坤的无穷伟力。
天主静坐于由无尽星辉编织而成的巍峨王座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上浮现的星系虚影。
他的目光穿透九重天阙的壁垒,落在那道黑白身影上,声音如同规则本身的共振,在空旷神殿中荡开。
“此人,是谁?”
侍立于王座左侧,身披月华绶带的左护法微微躬身,“回禀天主!此人名唤君凌渊,约两年前自第八层破界而来,天宫曾发出邀请,然其未作回应。”
“两年!”
天主嘴角掀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并非赞赏,而是某种看到意外变数时的兴味,“八境巅峰,这等破境之速,倒有点意思!”
右侧笼罩在日冕般光晕中的右护法上前半步,接续道:“据回溯其因果轨迹,此子似源于最底层,从一层登临九层,所用……不足十年~”
神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王座后方那幅缓缓旋转的诸天纪年星图发出细微的嗡鸣。
“呵呵!”
天主的指尖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叩击,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漠然,“想必是寂灭那老鬼,陨落前布下的最后一枚暗棋罢了。”
他抬起眼眸,一脸冷漠,“连自身性命都护不住的失败者,纵使埋下再惊艳的种子。”
天主的声音里掺入一丝冰屑般的讽意,“他的棋子,又能如何翻得起风浪??”
话音落下,神殿内星光摇曳,似有无形寒意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