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他这语气，他似乎……在这清辞商号里，一直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权？”
“是。”琳琅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疑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便如实告诉他，我是新来的管事。”
“他听了，冷笑了一声，十分嚣张地指使我：‘既然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那你去将吴掌柜叫过来！让他跟你说！’”
“我告诉他，吴掌柜今日有些要紧的事情，跟着沈大掌柜出门办事去了，不在店里。”
“他一听吴掌柜不在，似乎有些烦躁，便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那你就等吴掌柜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说是我顾舟来拿了这把剑，他自然就知道了，这账他会平的。’”
“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故意板起脸说：‘我不知道有这等规矩。既然吴掌柜不在，我作为现在的主事，肯定不可能让你就不明不白地将这般贵重的东西拿走。’”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来拿，丢下一句话就走，说让我给吴掌柜说一声就是，那这铺子岂不乱了套了？’我提议道，‘你要不先给了银子，等吴掌柜回来，如果证实确实不必收你的银子，再让他退还给你。又或者，你先将剑放在这里，等吴掌柜在的时候你再来拿。’”
“他听完我的话，似乎觉得丢了面子，气急败坏地将那剑狠狠往柜台上一扔，骂了一句‘真是不开眼的东西’，就气呼呼地走了。”
“但我实在是觉得此事透着几分蹊跷，”琳琅神色凝重，“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敢在清辞商号如此跋扈？”
“所以才想着，借着送账本的名义，先行入宫来，同娘娘您说一声才是。”
云锦时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的确是透着蹊跷。那柄短剑，大概值多少银子？”
“标价四千多两白银。”
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陷入了沉思：“四千多两……那的确不是什么便宜的物件了，哪怕是京中的世家公子，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了就走。会不会是那个吴掌柜的独生子，被惯坏了？”
琳琅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应该不是。那小公子说起吴掌柜的时候，神态语气中充满了颐指气使，都丝毫不想是在说自己的父亲。他对吴掌柜的态度，反而更像是……”
琳琅微微顿了顿，才斟酌着将自己的话给补齐了：“像是在对待一个下人，一个随叫随到的奴才。”
“我应该不会感觉错，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态度，应当就是主子对下人的语气。”
“那位吴掌柜，听闻是沈淮安一手提拔、亲手带出来的，是沈淮安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沈淮安如今不少的铺子和重要的事情，都是这位吴掌柜在代为打理，地位不低。”
云锦时勾了勾嘴角，一抹幽深的冷光在眼底划过：“那可就有意思了。”
“吴掌柜是沈淮安的心腹，那这顾舟能在吴掌柜面前这般托大，他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沈淮安明面上，可是无儿无女、没有妻妾子女的孤家寡人。”
“你方才说，那小公子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