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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细数了虞声笙多条罪名,什么大不敬什么玩忽职守……
皇后听得耳朵都有些起茧子了。
她又奉上一盏茶:“陛下,且润润嗓子,别气坏了身子,小虞大人也是年轻不经事,哪里晓得陛下早已给了机会。”
“朕瞧她就是故意的!好呀,这么喜欢去天牢,那就在天牢里待一辈子!”皇帝怒道。
皇后也不劝说,更不求情,只是挑些皇帝听着顺耳的话细细磨着,三言两语间他紧皱的眉心就舒展了不少。
“你倒是不替她说话,原先她来你这中宫殿次数最多的。”
“陛下要罚她,自有陛下的道理,臣妾一介妇人,哪里懂得这些呢,既然不懂那就不要插嘴说话,这点规矩臣妾还是明白的;小虞大人来我宫中做客时,那是以外命妇的身份,可今日陛下罚她,为的是江山社稷,黎民苍生,臣妾怎能干政?”
皇后轻蹙眉尖,“不过,既然陛下提起了,臣妾倒是想替小虞大人说两句。”
“你说。”
“天牢阴冷湿寒,即便如今热了起来,也怕那里头的寒气过体,还请陛下准许小虞大人的家属带些日常用品进去给她,免得她真惹了一身病才好。”
听皇后这么说,皇帝满意:“朕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的,就让闻昊渊给她送两条被子好了。”
“多谢陛下隆恩,想必小虞大人夫妇也会理解陛下一番体贴的。”
丝萝馆。
“被打入天牢了?”宸瑾夫人一阵错愕,“她不是朝堂上唯一的女子吗,备受陛下爱重信任的,还能被打入天牢?”
身边的小太监道:“千真万确,今儿朝堂上刚发生的事儿,那位小虞大人叫陛下直接押入天牢,身上还穿着官服呢。”
宸瑾夫人转过脸,继续对着镜子。
她手里是一盒轻薄红香的胭脂,用银勺细细挑出一点来匀在掌心,再用花蜜制成的膏子一点一点划开,那颜色鲜亮明媚,涂在唇上越发娇艳动人。
“原来如此。”她轻轻笑着,满意地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抿了抿唇瓣。
上好了妆,她才起身命宫婢捧着抄好的几卷女戒和佛经随她一块出门,直奔中宫殿。
中宫殿,小太监传话,说宸瑾夫人来了。
皇帝有些诧异。
他有几日没去丝萝馆了,乍一听她来了,不免有些异样心动。
皇后赶紧让宸瑾夫人进来。
到了皇后跟前,宸瑾夫人盈盈拜倒,奉上了那几卷亲手誊抄的书文:“不知陛下在此,臣妾失礼了,这是臣妾抄写的女戒和几卷佛经,这佛经抄好后,臣妾又诵经祈福了许久,献给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
“朕记得,朕没有罚你。”皇帝道,“是皇后……”
“陛下误会了,皇后娘娘并未惩罚臣妾,这些是臣妾自己誊抄的,皇后娘娘对臣妾诚心教导,臣妾感恩于心,又不知如何回报,再者翾妃姐姐因臣妾受罚,臣妾心有不忍,便也学着抄些女戒和佛经来,只盼着娘娘莫要嫌弃,能收下臣妾的一片心意。”
宸瑾夫人忙道,说话间神色真切,拳拳到心。
皇后惊喜:“妹妹也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妹妹亲手抄的么?这么多……妹妹仔细手和眼睛,别伤着了才是。”
“多谢娘娘关怀,臣妾记下了。”
见她们后妃和睦,又见宸瑾夫人这般守礼规矩,皇帝心情大好,连带着在朝堂上受得气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你既来了,那就留下一块用饭吧,皇后宫中的素斋是一绝呢,朕今日就想尝尝鲜。”
“臣妾谢恩,臣妾今日真是来得巧了,竟有这般口福。”宸瑾夫人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满脸天真。
皇后忙笑着应下,吩咐小厨房加菜添饭。
与此同时,天牢。
虞声笙被关进了最深处的一间牢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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